这个时候,还是晚上,没有进入深夜,王建州看到邱玉珠过来了,就把她让进了自己的书房。
王建州本来正发愁呢,今天下午的会议上,李飞那严厉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他在考虑要不要明天去工作组说一下情况,然后把赃款赃物上缴。可还是有点不甘心,正在做着思想斗争呢。
邱玉珠的突然来访,出乎王建州的意料。
给邱玉珠倒了一杯水,王建州问道:“邱部长,你这个时候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邱玉珠悲戚戚地说道:“王县长,我到你这里来,还能有什么事情啊?我们不都是赵晨光一系的人吗?现在赵晨光已经被李飞控制了,铁定是出不来了,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也要步其后尘啊?我听说李飞已经把我们常委班子成员全部盘了个底朝天。我还听说李飞上午本来是要找你谈话的,可时间没来得及,下午又开会,我估计李飞可能要对你下下手了。说你不仅有十来个情人,还有数千万的财产来源不明。尤其是他已经对别人说过,你和你小姨子艾明霞不清不白,等你明天去自首,如果不去,就要对你下手。我刚刚得到消息,市纪委王培阳书记带来了一个车队,你就看这个阵仗,来者不善啊。你有啥打算没有?”
王建州一听这话,本来就有点焦急的情绪,又爆发出来了,说道:“邱部长,你来是给我送信的?还是有别的想法?”
邱玉珠又把对罗立恒说的那套话拐弯抹角地说了一遍。
王建州听了,头上冒汗了。
邱玉珠为了再施一计,对王建州说道:“你要不信,你就往楼下看看,不仅我被工作组监控了,你也一样。现在是想跑跑不掉,要么人财两空,进监狱;要么给老婆孩子留条出路。”
王建州一听邱玉珠说自己被监控了,更是不安,就来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下观看。还真看到了有两个陌生人。
王建州问邱玉珠:“你说的给老婆孩子留条出路,是不是让我自尽啊?”
邱玉珠流下了眼泪,她为别人也为自己的最后下场落泪,邱玉珠说道:“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王建州从内心里不想死,哪怕是过一个平民的生活,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听到邱玉珠一直在劝他去死,心里对邱玉珠有了看法,这个女人,平时和自己不怎么走动,这个时候来劝自己去死,绝对不怀好意。但王建州并没有翻脸,而是说:“邱部长,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我也和孩子老婆商量一下,天太晚了,我就不久留你了,免得别人说闲话。”
王建州的老婆艾明珠看到邱玉珠来到家里就和王建州躲到了书房,这个女人知道王建州比较花心,连自己的妹妹艾明霞都给霸占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来家里勾引王建州的?为此,艾明珠就悄悄地站在门口偷听他们在房间里说什么。
当艾明珠听到邱玉珠要劝自己的老公去死,气不打一处来,当她听到王建州要把那个女人赶出去,才松了一口气,悄悄地退到了客厅。
等邱玉珠离开后,艾明珠问王建州:“你给我说说,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劝着让你去死?”
王建州叹了口气,问道:“你都听到了?”
艾明珠眼里流泪了,说:“建州,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年,你在外面找女人我没有和你闹过,你和我妹妹不清不白,我也没有和你闹过,我已经够宽容的了,你有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艾明珠说的是真心话,她对王建州真的是够容忍的。自从艾明珠知道妹妹艾明霞和王建州的关系以后,多次劝妹妹:“你也老大不小了,都三十出头的人了,一直不嫁人,你就和王建州鬼混,你把我这个姐姐的脸面往哪放?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艾明珠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说了一句话,差一点没把她气死:“姐,这有什么呀,咱姊妹俩共侍一夫有什么不好,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姐夫这个人你也知道,我不替你拴住他,他就会去找别的女人。”
艾明珠一看劝不住妹妹,就对王建州说:“以后你如果再夜不归宿,我就去上级纪委告你去,我就把你和我妹妹的事情捅出去,你们这么不要脸了,我也不要了。”
从那以后,王建州不敢随便在外过夜了,如果是外出开会,也给艾明珠打电话汇报。但王建州并不能断了和艾明霞的联系,只不过是在白天或者晚上悄悄地去和艾明霞幽会,完事后赶紧回家。
今晚,邱玉珠的到来,给艾明珠带来了极大的震惊。她并不认识邱玉珠,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但隐隐约约听到王建州称她部长,就知道也是一个当官的。但邱玉珠说的话艾明珠不能容忍。不管王建州如何与妹妹鬼混,毕竟王建州把贪腐的钱都交给了自己保管,女人一旦拿到了家里的财政大权,那就是拿住了男人的命脉。王建州虽然很花心,但毕竟是艾明珠的依靠,他才不愿意让王建州去死。
当王建州听到艾明珠的质问,也不再隐瞒,就把自己现在的处境说了一下,最后说:“我确实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就是想和你和孩子商量一下,可孩子在上学,没在家,事情又这么急,你说我该咋办呀?”
艾明珠听王建州这么说,说了一句让王建州万分感动的话:“老公,就算是你进了监狱,我去给你送饭,我也不愿意你去死。你死了轻松,可我该怎么办?我们是夫妻,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论你以前犯过多少错误,做过多少伤害我的事情,我都不在乎,毕竟你没有给我提出过离婚,还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我保管,这说明我在你心里是最值得信任的,有难处了,我自然要和你一起扛。”
王建州扑通一声给妻子跪了下去,哭着说:“人家都说夫妻就是同林鸟,大限来了各自飞,没想到你这么大度。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犯男人之间关系的错误了。那你给我说说,我该咋办?”
艾明珠说道:“有什么因就会有什么果,你这几年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如果你收的黑钱就这么多的话,我建议你去给纪委说清楚,把收的这些款上缴了,因为这些钱都在我的手上,即便是你死了,纪委也会清查到这些的,到时候,我也照样得替你进去伏法,因为我是包庇你的人,也是帮你隐藏赃款的人。”
王建州听艾明珠这么明事理,就说道:“好,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工作组说明情况。”
邱玉珠游说了几个人,自以为目的达到了,就准备带头实施计划,她要到县委大楼去做这件事,就是为了制造轰动效应。
可邱玉珠没有想到,王建州在和妻子商量好以后,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组长,我是王建州,我有事情给你汇报。”
王建州就把自己收受了多少钱给李飞做了汇报,又把邱玉珠劝他自杀的情况也说了一遍。
李飞就让王建州明天到工作组去做笔录,上缴赃款赃物。
挂了电话,李飞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邱玉珠为什么要这么劝人去死?
想了一下,说了声:“不好,这是有人在操控。”
李飞问王亚伟:“我让你安排监控那几个县领导的人是不是还在岗?”
王亚伟回答:“在,他们一直在盯着那几个人。”
李飞说道:“通知他们几个,这几个人有自杀的倾向,目的是给我们抹黑,搅乱试点工作,让他们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控制这些人。”
王亚伟赶紧给监控人员做了布置。
再说邱玉珠,来到了县委大楼之后,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写下了遗书,说自己的死亡是督导组工作组逼的。然后,整了整衣服,乘电梯到了顶楼,然后从顶楼的步梯来到了楼顶。
邱玉珠看了看远处的县城,跪在楼顶的地上,对着一个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叨着:“爸爸、妈妈,生我的,和我生的亲人们,对不起了,为了你们未来,我不得不走这条路。对不起了,爸爸、妈妈,女儿不能尽孝了,求你们原谅。”
磕完头,站起来就往楼顶的边缘走去。
可是,邱玉珠刚一抬头,就被两个男子拉住了:“邱玉珠部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呀?人生苦短,回头是岸,跟我们回去吧。”
邱玉珠大吃一惊:“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男子打开手机灯,拿出了工作证让邱玉珠看了一眼,说道:“邱部长,我们是中央督导组的,也是协助鑫阳市工作组的人,请你跟我们回驻地再说吧。”
这个时候,罗立恒一直在犹豫,但他为了验证邱玉珠是不是真的走这条路,也来到了办公室,他在等,等邱玉珠从楼上跳下去以后,自己再去写遗书,再去跟着走这条路。
可他看到邱玉珠上了楼顶,却为什么没有动静了,罗立恒也上了楼顶,可他刚来到上面,就被两个人扭住了双臂:“罗书记,你还真的学邱玉珠部长啊,走吧,这条路不是你该走的,跟我们回驻地再说。”
罗立恒反抗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一个男子说:“我们是工作组的,督导组李飞组长和市纪委王培阳书记要见你,跟我们走吧。”
邱玉珠被带到宾馆之后,李飞问道:“邱部长,你告诉我,你让谁和你一起去死?我明确告诉你,王建州、罗立恒死不了了,你也死不了了,你告诉我,是谁给你出的主意?目的是什么?”
邱玉珠道:“我听不懂你这句话的意思。”
李飞道:“那就让我的人去和你交流一下。”
这时候,樊梨花和顾燕妮走了过来,架起邱玉珠到了一个空闲的房间。
顾燕妮一把将邱玉珠按在了地上,樊梨花拿出银针在邱玉珠的身上扎了起来。
这些,是李飞刚刚教给她的,樊梨花功力深厚,懂得身体经脉穴位的功能和位置。李飞为了免得自己总是出手会被人质疑,就把这一祖传绝技教给了樊梨花,但飞针打穴那一招,没有传给她,因为那一招是武学与中医的结合,樊梨花不懂中医,只能教她简单的东西。
邱玉珠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但邱玉珠会不会说出实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