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铁钢说:“老大,这一次,多亏了我和燕妮妹子随同王培阳他们的车队过来的,如果不是我俩跟着,这一路,王培阳书记可能真被人劫走了。自从我们出了鑫阳市,就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一样,我们的每一步都被人知道得清清楚楚,我们到了什么地方,在做什么,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多车辆,一个个‘你方唱罢我登场’,连续对我们的车队进行碰撞。要不是我和燕妮妹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护着车队的周全,恐怕路上王书记就被人给弄残了。我虽然打了报警电话,但因为我们一直在高速公路上,沿途各区县的交警根本就没见到一个出警的。我们每到一个服务区就简单修了一次车,特别是我亲自驾驶的最后一辆车,我换了三辆车都被人故意追尾撞坏了。更奇怪的是,他们那十几辆不是一次上去的,每一个路段都会有无牌照的车出现,撞完后就看不到他们了,我都不知道高速公路和交警是怎么让他们上高速公路的。这太奇怪了。一直到我们下了高速,直接被上百人给包围了。我不得不出手了。”
李飞道:“看起来,这可不是鑫阳市一个地方动的手,这是一张大网啊,每个县区都可能参与进去了。我分析,是赵晨光把这个事情往上汇报了,上面有人安排人布的这个局,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市纪委监委里面有内鬼,一路上在给别人报送信息。”
刚说到这里,许胜利带着人赶了过来,一看地上的人躺倒一大片,没躺下的也是捂着胳膊腿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李飞就对许胜利说:“我已经问过了,是山信集团的吴新武安排他的手下实施的犯罪行为,意图把王培阳书记劫持到山里面毁尸灭迹。先把这里的人逐人登记,受伤的让他们自己去医院治伤,你做好今夜配合我们拿下吴新武的准备。我告诉你一点,我们督导组每到一个市,或者一个县,都会遇到这个市这个县区的主要领导及其班子成员和当地的企业集团相互勾结和我们对抗。而且,他们还有个很明显的架构,就是这些市县区的政治大局掌控者,基本上都是和当地的企业集团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人手中,他们有一个系统的大网相互连接,上面有更高级的人物在操控,这里面有一个惊天秘密,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你心里有数就行。”
许胜利听后,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道:“领导,我心里有数了,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办。”
为了不让来过这里的人再回去帮吴新武看家护院,李飞让督导组的人和警察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在山根的开阔地聚集起来,给他们讲话:“山信集团的员工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被安排过来对鑫阳市纪委监委的王培阳书记进行围攻,企图把王培阳书记劫持到山里面毁尸灭迹。可你们知道这是犯了什么罪行吗?寻衅滋事罪、故意杀人未遂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你们每一个人都跑不掉。现在,我让公安人员对你们进行登记,态度好的,如实登记后,自行回去看伤,等候公安机关的传唤,凡是从这里离开后再回到山信集团的,被抓住后立即刑事拘留。我再告诉你们一点,有人问我是谁,那我就告诉你们……”
李飞就把督导组的性质和参加督导组的成员身份,特别是自己的身份讲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告诉你们,赵晨光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就连市长王向军等一帮领导都被送进去了。”
“你们这些打工的看不清形势啊,中央的综合改革工作,就是给普通老百姓的子女走上更高领导岗位提供平等竞争的机会,要打破阶层垄断,打破资本利益集团对老百姓进行利益倾轧的垄断,这一切都是为了社会公平正义。你们却甘当贪官污吏和资本利益集团的打手,保护他们对社会的控制。难道你们就愿意让你们的子女一直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吗?如果你们有点良知,能看清形势,就不要再给别人当炮灰了!我话已至此,如果你们还执迷不悟,继续当那个叫不醒装睡的人,那下场只能是进监狱。我只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主动向警察登记信息,或许我们看在你们是被人威胁和蛊惑的份上,不追究责任了,机会给你们了,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把握。”
李飞说完,就让许胜利安排警察去登记情况。
李飞把王培阳叫到一边,问道:“你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都有哪些人?”
王培阳回答:“我带了第九、第十审查调查室的全班人马,十几个人。为了工作方便,我们开了六辆车。”
李飞道:“我问你的不是这个,我是想知道这两个审查调查室的主任都是谁,他们和你是不是保持一致?”
王培阳道:“这两个审查调查室的主任分别叫王春明、李鹏杰,平时,李鹏杰还算听话,但那个王春明就不一样了,他给我搞阳奉阴违。你问这个,是不是怀疑什么?”
李飞道:“是的,我怀疑你们路上一直被人制造车祸,是有内鬼在一直给对方通风报信。你先把这两人给我叫过来,我单独和他们俩谈谈话,回头再说。”
王培阳离开了,把王春明叫到了李飞面前,然后又离开了。
王春明不知道李飞找他做什么,问道:“李组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飞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拿出来。”
王春明有点不愿意:“你要我手机干什么?”
李飞厉声道:“你到底拿不拿出来?”
王春明感觉到了李飞的强大气场,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违抗,窸窸窣窣地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了李飞。
李飞看了一眼他的裤兜,厉声说:“把另一部手机也拿出来。”
王春明害怕了,他预感到李飞要干什么,但不敢不交出手机,只好把另一部手机也拿了出来。
李飞把其中一部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让王春明解开另一部的屏锁,王春明不敢违抗,只好用自己的指纹按了上去。
李飞打开了短消息和微信聊天功能,查看了一遍,又查看了回收站,恢复了被删除的部分。看完,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装了起来,又让王春明把另一部手机也解了屏,再次查看短消息和微信聊天记录,如此操作了一遍。然后问王春明:“你这些信息都是发给谁的?你发出的地理位置、行驶路段信息都是给谁的?”
王春明无语了,不敢说话了。
李飞冷声道:“王春明,你作为纪委监委第九审查调查室主任,不仅泄露国家机密,还给别人当内鬼,把市纪委工作人员的行程路线透露给别人,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王春明一看自己被揭穿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李组长,我是被逼的……”
李飞厉声道:“我现在不是以督导组副组长的身份和你说话。其一,你泄露国家机密,我是以国家安全部一名局长的身份在和你说话,你已经涉嫌严重泄露国家机密犯罪!其二,我是以中央纪委监委审查调查室副主任的身份和你说话,作为你的上级,我有特别授权,有临场处置的权力,你的行为已经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提级直接办理,对你这个系统内的蛀虫进行审查调查!”
王春明知道自己完了,他是收了郭永祥让人转给他的100万元钱之后,要配合他们在鑫阳市纪委监委到鑫阳市办案的,能报信的报信,有机会销毁被留置对象的证据的就去做。可他绝对没想到,由于一路上不断给别人指引王培阳带的车队的行踪,纪委监委的车队一路上不断被撞击。要不是撞车的人害怕自己也会丢掉性命,谁都不愿意当那个舍命的人,那些撞击者就不会简单地从后面撞一下就停,把机会让给下一个,这才没有在高速公路上出现特大事故。现在,自己当眼线被李飞看出来了,也已经说出来要对自己下手了,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王春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小匕首,对着李飞的肚子就捅了过来。可他太天真了,李飞可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人,对敌人的防范是高度谨慎的,就在王春明的一只手握着匕首捅过来的时候,突然一抬腿,一脚踹向了王春明,直接把他踹倒在一丈开外。也是巧了,王春明倒地的地方有一些乱石,脊椎垫在了石头上,被磕断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昏死了过去。这一幕被李飞腰间的偷录设备全部录了下来。
李飞没有理会他,毕竟李飞是在正当防卫,就算王春明死了,也追究不了李飞的任何责任。
李飞又让李鹏杰过来,按照对待王春明的套路查了一遍,但也没查出什么异常。李飞把李鹏杰的手机还给了他,和李鹏杰一起回到了王培阳身边。
李飞对王培阳和李鹏杰说了一下王春明当内鬼的情况,并把王春明拿着匕首偷袭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说道:“王春明的行为都被我录下来了,我是正当防卫,我估计王春明是摔倒的时候压在石头上了,以我的观察,可能是脊椎受了伤。”
许胜利已经派人把王春明抬了过来,确实是站不起来了。不过,王春明已经醒了。手中竟然还握着那把匕首,冷不防,直接把匕首甩向了李飞。
匕首竟然扎在了李飞的肚子上,这可吓坏了王培阳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