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迷龙的一声怒吼:“瘪犊子!小鬼子,去你爷爷的!”
迷龙手中的mG42通用机枪再次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咆哮声,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再次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给压了下去。
三连连长蒋远在一边看着迷龙这一系列的操作,“简直是一个疯子!”
从昨天到现在,迷龙的一连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
密集的7.92毫米子弹如同死神的电锯,疯狂地切割着空气,编织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火网,无情地收割着正在疯狂冲锋的独立混成第17旅团的士兵。
断肢横飞,血肉模糊,原本气势汹汹的日军攻势瞬间被这道钢铁洪流生生遏止。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华夏军队,居然再一次的对日军进行了反攻。
刚刚还准备冲上山头和华夏军决一死战的日军,再一次的被赶了下去。
“纳尼!”
这一声惊怒交加的怒吼来自楠山秀吉少将。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几近在望却又如天堑般的山头,脸上的表情扭曲而不可思议。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哪怕再推进几十米,虎牙山的阵地就将落入囊中,这对于整个战局本该是决定性的一击。
然而,偏偏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山头上那些顽强不屈的支那军人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硬生生将已经攻上来的日军赶了下去。
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八嘎!”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楠山秀吉少将口中发出。眼前的战局,让他不确定自己对面的到底是不是华夏军队,宜都,猇亭的日军一点情报都没有提供。
怎么会这么凶猛异常。
他死死地攥着指挥刀的刀柄。
他甚至不惜投入了两个中队的兵力,眼看着胜利唾手可得,可偏偏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山头上那些像打不死的支那军人,竟然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甚至人数越来越多,硬生生将如潮水般涌上去的日军给赶了下来。
这种希望破灭的落差感,比直接战败更让人抓狂。
楠山秀吉很清楚,这是支那的援军到了。
机枪更加的猛烈,迫击炮的炮弹落在自己部队头上也越来越多。
“传令兵!传令兵!”楠山秀吉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阁下!”
“让前面的部队撤下来!统统撤下来!”楠山秀吉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剧烈颤抖,“让他们在二线进行休整,待重整旗鼓后,再发起冲锋!”
他不得不下达这个屈辱的命令,他很清楚,如此猛烈的攻击下,冲锋部队的伤亡太大了。
实际上,在迷龙和蒋远这两支部队凶猛火力的绞杀下,占据着险要地形的守军就像一台无情的绞肉机,能活着撤下来的日军寥寥无几。
残兵败将们只能狼狈地退到了射程之外的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抱着步枪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那些还留在阵地上,嗷嗷叫的小鬼子,被一连和三连的战士,一一点射,没人会去同情他们。因为这就是战争!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在这个稍纵即逝的间隙,虎牙山的阵地上。
迷龙靠在一块硕大的青石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早已压扁的骆驼牌香烟,费力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接着,他下意识地习惯性地去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左摸摸,右摸摸,全是空的。
“真他娘的邪门!”迷龙骂了一句,正准备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忽见眼前亮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来,点上。”
蒋远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边,半蹲着身子,手里稳稳地捏着一个防风打火机,特意用身子挡住了风口,护住了那簇跳动的小火苗。
迷龙也不客气,凑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滋——”烟草被点燃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呼......”
一口浓烈的烟雾从迷龙的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他那张满是尘土的脸庞。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仿佛刚才那几轮要命的冲锋不过是吸了一口呛人的烟。
“瘪犊子!哎哟我的亲娘咧,老子刚才差点就交待在这里了。”迷龙一边拍打着胸口,一边斜眼看着身边的蒋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兄弟,谢了!要是没你的及时支援,这会儿我早去见阎王爷了。”
蒋远收起打火机,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淡淡地说道:“咱们是过命的兄弟,谢什么。只要阵地还在,人就在。”
迷龙听罢,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重新深吸了一口烟,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幽幽地说道:“不过,幸好,这里是国内!”
有那么一刻,迷龙甚至想到了东北的老家,以及他第二个家“禅达”那破落的院子。
想到第一次见到团长的那一刻,那一锅猪肉炖粉条。
迷龙的喉结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蒋远愣了一下,没听明白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更不懂迷龙口中特意强调的“国内”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对比缅甸的丛林吗?还是因为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是自己的家乡?
蒋远看着迷龙,想要追问,却见迷龙的脸庞上全是黑灰与硝烟,他的双眼已经目视前方,死死盯着日军阵地的动向。
迷龙手里的香烟还在燃烧,香烟在颤抖,但他似乎毫无察觉。不,是他的手在抖。那是一种连番恶战后,肌肉极度紧张后的松弛,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本能反应。
“国内……”蒋远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若有所悟,又拍了拍迷龙的肩膀,“别抖了,鬼子还没死绝呢,抓紧时间抽,抽完了还得干活!”
迷龙狠狠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用力碾灭,那股子狠劲儿又回到了脸上:“他娘的,来啊!老子还没活够呢!”
迷龙不敢去看自己的一连,生怕一个没忍住!
迷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
蒋安国本意是调动宜都方向的运输艇过来,协助登陆。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前线的损失,已经把编制空出来,八艘运输艇,每一艘上面装载两百人,一下子就能把半个独立团的兵力运送到宜昌码头去。
姚全义,独立一团一团,对外宣称副团长,特性:巷战。
蒋安国的阴差阳错,导致了今天这场宜昌之战,最高指挥官,就是姚全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