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失去了荆州,才会有后面的夷陵之战,夷陵也就是现在的宜昌。
蒋安国现在要打这宜昌,可谓是地理险峻。
就如同腊戍一样,占据要道,死死的卡在了入川的必经之路上。
但第九战区的长沙,第六战区的重庆,也因为宜昌的陷落,导致两地没办法连在一起。
到不是真的连不起来,而是后方的物资,没办法走水路,要是陆路,十万大山,运送出来,物资补给在路上的损耗就要去掉一半。
出川不易。
蒋安国现在细细想来,只有这常德的第150师,可以正面攻击宜昌。
另外一支进攻部队,能袭击宜昌后路的,就是石牌守卫部队,胡琏的第11师。
蒋安国转过身,看着许国璋,语气不容置疑:
“薛长官的第九战区精锐,牵制住岳阳日军的兵马,同时武汉的日军肯定会被引出来。老许,你是知道的,第三战区,也在进行战争。日军可能会从南昌用兵,包围第三战区,如果薛长官提兵北上,不仅可以和小鬼子会猎岳阳,同时可以把南昌的小鬼子也给牵引过来。”
其实对于第三战区顾祝同方向的动静,许国璋并不是很了解。
但薛岳主动进攻岳阳,倒是帮了蒋安国的一个忙。
“薛长官这一招‘围魏救赵’,不仅仅缓解了第三战区的压力,要是这个时候,把宜昌的小鬼子也调动出去,那就是我们出击的最佳时候,一举夺回宜昌!”
“对了,老许,小鬼子在武汉是哪几只部队?”蒋安国回头问道。
“要得!老弟,你连你对手都不知道,是日军的第六师团,和第三师团。”许国璋一脸不解的看着蒋安国。
“老许,这不是一直在缅甸作战,对于这边不是很了解。”
第三师团,第六师团,这两个师团可都是常设师团。
同时也是南京大屠杀的凶手之一。
蒋安国心中有一丝困惑,为什么防守宜昌的是日军第13师团,而不是第3师团,或者是第6师团。
第13师团的编制也是甲种师团,但和日军老牌的常设师团比起来,还是差一些。
明明可以把几支部队互换防区。
心中虽然不解,但蒋安国也找不到答案!
蒋安国带着许国璋,来到机场,果然看到了蒋安国说的武器装备,许国璋那可是激动万分。
还是不敢相信,许国璋说道:“老弟,你莫得骗老子哦!”
蒋安国笑着说道:“怎么,老许,还要我给你送过去。”
“要得,要得,老弟一口吐沫一口钉,我立刻让人带回去。”许国璋生怕自己在做梦。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十把毛瑟步枪,许国璋拿起一把毛瑟步枪,抚摸了起来,崭新的步枪,上面枪油都还在。
“好东西哦!”许国璋看着那一排排的迫击炮,要是有这玩意,还怕什么鬼子!
......
重庆,黄山官邸。
最高军事会议的气氛,比山城的雾还要沉重,仿佛空气本身都凝结成了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泛着幽暗的光,居中而坐的校长,面容隐在灯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份电报的边缘。
那是来自长沙薛岳的请战电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气,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伯陵的电报,诸位都看过了。”校长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他想趁敌空军受创,立刻反攻,拿下岳阳。”
他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左边是神情严肃的陈诚,右边是面容冷峻的白崇禧,再往下,是刚刚从第五战区风尘仆仆赶来的李宗仁。这些人,撑起了国民政府的半壁江山,也掌握着数百万军队的生杀大权。
“对于这个计划,各位有什么看法?”
死寂。没有人先开口。
谁都知道,第一个发言,就意味着要在这盘棋上,落下第一颗子。
终于,陈诚清了清嗓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向来是校长最坚定的支持者,他的态度,往往代表了风向。
“校长,我认为,此议可行!而且必须行!”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薛伯陵不是鲁莽之人!他三次长沙会战,稳扎稳打,从无失手!他现在提出反攻,必然是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机会!”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武汉的位置上:“蒋安国的空袭,意义远不止是炸毁了几架飞机!它打乱了日军的整个指挥和补给体系!现在,从武汉到岳阳的铁路、公路运输,必然陷入混乱!这是天赐良机,是上帝给我们的机会!”
“我们的士兵,在防御战中打得英勇,但也打得憋屈!他们守了六年,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主动出击,收复失地了!拿下岳阳,不仅是拔掉长沙眼皮底下的一颗钉子,更是向全国军民,向罗斯福总统,向丘吉尔首相证明,中国军队,有能力发起反击!这对我们争取国际援助,提升抗战信心,作用无可估量!”
陈诚的发言,充满了激情和感染力,让会议室里沉闷的空气,有了一丝松动。
然而,一个慢悠悠的、带着浓重广西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那点火星。
“辞修兄,你这是在拿几十万弟兄的性命,去赌一个虚名啊!”
白崇禧靠在椅背上,连身子都没动,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里满是讥讽。
“薛伯陵的勇气,我是佩服的。但打仗,靠的不是一腔热血,更不是在地图上画几道红箭头!”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问你几个实际问题!”
“第一,补给线!第九战区几十万大军往前推,湘北那地方,几条河,几条路?我们的粮弹怎么送上去?靠人挑肩扛吗?前线打急了,一天要消耗多少炮弹?后勤部那帮人,他们能保证吗?一旦被日军抄了后路,几十万大军,退都退不回来,这个后果,你陈辞修负得起吗?”
“第二,敌情!我们炸了机场,不代表日本陆军就没了!武汉小鬼子的第十一军还有十几万人,装备精良!我们打岳阳,华北的日军,华东的日军,会看着我们打?他们从别的地方调几个师团过来,对我们形成反包围,怎么办?”
“第三,伤亡!我们用什么去攻日子的工事?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吗?第三次长沙会战,我们是胜了,可我们伤亡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再主动去攻坚,是要让我们的精锐,再跟日本人换一次命吗?如果打下来的是一座废墟,牺牲了我们最有经验的骨干,这个仗,打得还有什么意义?!”
白崇禧的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他没讲什么大道理,只讲最实际的数字、最残酷的可能。
陈诚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白崇禧!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虚名?这是收复国土!这是民族大义!你总是这么畏首畏尾,抗战怎么才能胜利?!”
“我畏首畏尾?”白崇禧也“霍”地站了起来,毫不退让,针锋相对,“我这是对几十万士兵的生命负责!陈辞修,你坐在重庆的官邸里,当然可以说得轻巧!你问问前线的将领,问问那些天天跟日本人拼命的军长、师长,谁敢说打一场没有绝对把握的进攻仗?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这是在拿国家的命脉开玩笑!”
ps:实际上我现在回过头结合武汉日军驻防部队明白,那就是日军这13师团虽然是枣宜会战的主力,同时也是为了恶心重庆方面,因为校长在日本的时候就是在13师团炮兵,小鬼子也用这支部队堵在宜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