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跟教中精英很快就走到大厦前,俩人攥着家伙事儿,手电筒 “咔哒” 一亮,光柱跟探照灯似的往前扫,踮着脚跟做贼似的溜进大厦。
楼道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有他俩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还有手电筒光柱在墙上乱晃的声响。
俩人贴着墙根走,眼睛跟雷达似的四下扫,生怕冷不丁冒出个啥东西。
“顺子哥,你说这里头能有丧尸不?”
司机虽然手里拿着枪,但还是怕得要死,丧尸那玩意又不怕疼,不打脑袋还打不死,对于他这种拢共没开过几枪的人来说,有没有枪那都一个性质,于是问向身边的教中精英。
那名叫顺子哥的教中精英就不一样了。
他常年在刀口上混饭吃,见过的丧尸比司机见过的活人都多,脸上半点怯意都没有,反倒还抬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稳当劲儿:
“小老弟别怕,以老哥末世后的经验来看,这种空旷的大厦应该不存在那玩意。”
说着,他抬手把手电筒光柱调得更亮,往前一探,脚步稳得跟钉在地上似的,一边走一边扫过走廊两侧,枪尖始终对着前方拐角,嘴里还叨叨:
“跟着老哥走,别乱看,也别乱碰,真要是撞见那玩意儿,你就往老哥身后躲,千万别叫!”
司机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老老实实跟在顺子哥屁股后边。
很快,俩人就一路摸到孙半眼之前待的那层,门虚掩着,里头黑黢黢的。
顺子哥先探个头进去,司机则举着枪跟在后头,俩人慢慢往里挪,嘴里还压着嗓子喊:“镇教使?孙总?您在里头不?”
没人应,只有手电筒光在地上晃。
俩人走到窗边一看,地上全是血和碎玻璃,还有一摊黏糊糊的东西,孙半眼躺那儿没动静,浑身抽抽,嗓子里 “嗬嗬” 直响,跟快断气的老母鸡似的。
俩人当时就傻了。
顺子哥举着手电筒照他脸:“我,我靠?!这咋整的!不是狙击小区那帮人吗?咋给自己弄成这造型了!?”
司机也吓尿了,端着枪不敢动:“顺子哥,镇教使好像快要嘎了啊!这......这咋办?”
“赶紧抬下去,没准还能救!”
顺子哥心脏砰砰狂跳,立即吆喝司机一起帮忙抬人下楼。
“噢噢......!”
司机不敢怠慢,赶紧弯腰去抬孙半眼的脚,手刚碰到那摊血糊糊的地方,冷不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顺子哥嗓子里炸出来 ——
“唉呀妈呀!!”
只见刚才还好好的顺子哥,胸口突然就开了个老大的血窟窿,血跟喷泉似的往外涌,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往后一仰,手里的枪 “哐当” 掉地上,手电筒也滚出去老远,光柱在地上乱转。
司机当时就吓傻了,腿一软直接坐地上,手里还攥着孙半眼的裤脚,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嗓子里挤出来的都是哭腔:“咋......咋回事啊?!”
但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
“狙,狙击手!!”
司机一激灵,手中的电筒立即丢的老远,拿着这玩意,在狙击手眼里那不是活靶子嘛!
没错,刚刚那枪就是杨明开的。
只能说顺子哥跟司机大意了,忘记手电筒的光会吸引到狙击手的事,死的也不冤。
司机这会儿啥也顾不上了。
孙半眼?顺子哥?全他妈是狗屁!自己小命才是天!他裤裆一热屎尿都出来了,跟条烂泥鳅似的连滚带爬往外蹿,下了楼径直往车那边跑,魂都快吓飞了。
没了手电筒的光,再加上对方已经跑入了水泥混钢筋的掩体,杨明也没办法继续狙杀,只能继续潜伏......
潜伏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杨明把四周的犄角旮旯都扫了八百遍,连墙缝里的草都没放过。
确认来确认去,总算拍板附近没有狙击手了,连个藏人的影子都没有。
他这才慢悠悠地从潜伏的地方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响,脸上那股子紧绷的劲儿松了点,可眼神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杨明收起狙击枪,很快就下了楼,并告知众人危险已经解除,还带着几个人打算去那栋大厦看看情况。
见7号楼的人都出了门,小区其他业主也都大了胆子,开始有样学样,三三两两的走出了家门。
小区的草坪上、花坛边、单元门口的台阶旁,此刻正躺着三名脑袋被打碎的战士,正是程银、胡国瑞、胡强三人。
他们有的还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有的手臂微张,像是最后一刻还在试图掩护谁,鲜血浸透了作战服,在干净的小区里晕开刺目的红,和周围的花草、楼房格格不入。
有的业主们先是一愣,脚步顿住,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身影,呼吸一下子卡住。
有的业主下意识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却又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什么。
有的业主脸色煞白,腿肚子发软,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只觉得心口发闷,像是被什么重物死死压住,喘不上气。
还有的业主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明明昨天还在小区里见过他们巡逻,此刻却成了冰冷的尸体,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又咸又涩。
没有争吵,没有议论,甚至连小声的嘀咕都没有,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传染整个小区,让小区变得死气沉沉。
下楼后的杨明也是全副武装,防弹胸甲都穿了起来,头上也带了一顶钢盔,手中拎着两把突击手枪,整个人看起来杀气腾腾。
他走到依旧趴在地上的弥乐身旁,看了眼三名阵亡的战士,缓缓叹息一声。
“节哀!”
顿了顿,杨明又道:“附近可能还有敌人,为了整个小区的安全,我必须得带人彻底清查......”
“我跟你一起!”
让杨明没有想到的是,还不等他话说完,弥乐就猛然站起身子,眼中尽是刻骨的仇恨。
“我没那么脆弱。”
见杨明盯着自己,弥乐做了一个深呼吸,缓缓道:“在末世里熬了这么久,死人见多了,早就麻木了。”
她顿了顿,眼底的麻木之下,是藏不住的猩红与恨意:“但这次不一样,这些兄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丢了命,这笔账,我迟早得跟那些杂碎算清楚!”
杨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吩咐薛坤尽快安排好善后工作,包括安葬几名战士遗体。
不久后,他便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来到了孙半眼所在的那栋大厦。
楼下的那辆普车已经不见了,至于司机跟医生,早就趁着夜色逃回了红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