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知道你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也没有用!”
顾凯嗅了嗅鼻子,再次确认杨明的气味还在后,阴恻恻的笑道:
“所以我奉劝你这个不讲武德的家伙赶紧出来,咱们红莲教向来恩怨分明,你出来,咱们就不伤害其他的人,否则顷刻之间定叫你们小区血流成河!”
杨明被这家伙叽歪烦了,直接架起狙击枪,二话不说扣动了扳机。
由于顾凯这帮人站在大门后面,从杨明的角度无法看到人的具体位置,所以只是随意打了一枪。
但没想到,就是这随意的一枪,子弹却穿过家具组成的大门,射在了一名红莲教教众的胳膊上,顿时疼的那人嗷嗷叫。
“卧槽,你还有狙!?”
顾凯当即吓了一跳。
他就算有序列能力,说到底也还是个碳基活人,哪有真不怕子弹的道理。
“镇教使,这人阴得很。”
清欢抱着胳膊,恨恨地开口:“他刚才一直藏在暗处不吭声,显然是在摸清我们的底细,现在突然亮狙,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逼我们乱了阵脚。”
听完清欢的分析,顾凯心里也咯噔一下,越想越觉得在理,这么贸然冲进去,他们确实占不到半点便宜。
之前能躲开李副官的子弹,那是因为他看得见枪口,预判得到方向。
可现在杨明藏在暗处,连人影都摸不着,狙击枪又冷又狠,真被盯上了,就算他有序列能力,也难保不会被一枪爆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你说怎么办?”
顾凯打算听听清欢的意见,毕竟能够得到苏媚娆的青睐,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有三个方法,请镇教使自行判断是否可行。”
清欢也不废话,直接说道:“第一,耗到天亮,到时候没了夜色的掩护,想要找到他藏身的位置就简单多了。”
“第二,派人在这里搞点动作吸引那人注意,您再伺机亲自进入小区,设法把那人找出来。”
“第三,直接向那人发起挑战,但要事先声明不用武器,只许拳脚。”
说罢,清欢便闭口不语。
“嗯......”
顾凯满意点头,心道不愧是三主教身边的红人,鬼点子确实多,于是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最终决定试试第三条......
......
7号楼十层。
楼道口处,薛坤跟三个新收的小弟蹲在地上,此刻正一个个抻着脖子对着外面侧耳倾听着。
“坤哥,外边咋突然没声儿了?这不吓人嘛!”
其中一个小弟压着嗓子,胆都快吓飞了。
“等会儿真干起来可咋整啊?咱哥几个连把枪毛都没摸着,真冲上去,那不纯纯送人头吗?”
另一个小弟唉声叹气,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坤哥,你说杨哥能干过外边那帮人不?我刚才都瞅见火箭筒了,哐一下子,老吓人了……”
最后那小弟眼睛瞪溜圆,满是忐忑。
薛坤嘬了嘬牙,一巴掌轻轻拍在最后说话那名小弟后脑勺上:
“慌啥玩意儿!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咱就搁这儿蹲着听响!真打起来,咱就往楼道深处缩,保命第一!杨哥啥人物,能没两手?少搁这瞎琢磨!”
“行了行了,都别搁那胡思乱想了,来,整个榔子嚼嚼。”
薛坤说着,从兜里摸出一袋槟榔,往几人跟前一递:“这玩意儿劲儿老大了,嚼完提神,省得你们搁这自己吓自己!”
一个小弟接过来瞅了一眼:“哎呀妈呀,这不口味王嘛!坤哥,这玩意儿咱可不敢瞎造啊!”
薛坤脸一绷,反手又给那小弟脑瓜崩一下,嗓门压得老低:“咋的,你还挑上了?特殊时期能有榔子嚼就不错了,挑三拣四!能提神、能壮胆就行,讲究那么多干啥!”
顿了顿,他偷摸从口袋摸出一颗和成天下,叼一颗嚼得嘎嘣响,含糊不清地哼唧:
“再说了,就这玩意儿,劲比你胆儿都大!爱吃不吃,等会儿真干起来,别吓得腿肚子转筋!”
三个小弟一听,连忙脖子一缩,不情不愿的将榔子叼进嘴里,几个人“吧唧吧唧”嚼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别的楼层可没他们哥几个这么舒坦,一个个神经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连口大气都不敢随便喘。
13层1302房。
钱忆山、钱燃燃、还有大爷大妈团几个人,全都缩在客厅最里头,连蜡烛都不敢点。
马文西看着这几个被特意送过来的老弱,难得热情了一回,烟酒、饼干、罐头、饮料、牛奶一股脑端了出来。这些东西都是杨明之前硬塞给他的,他手里压根不缺。
几人望着堆在面前的吃的喝的,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
整个7号楼里,要说最没用、最拖后腿的,也就他们这几个了,可杨明偏偏千叮咛万嘱咐,让马星把他们安置在最高层最安全的地方避难。
这份不曾说出口的护佑,让几人心里又暖又酸,感动得说不出话。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见几人脸色都不是太好,马文西轻咳一声,开口安慰:“小杨的本事还是不小的,这点咱们一定要相信他,咱们安安稳稳待着,就是给他最大的帮忙。”
“哎,都怪咱们几个老家伙年纪大了没用,不能像年轻人那样冲在前头,反倒成了累赘,拖大家后腿……”
罗大妈抹着眼睛,声音发颤。
“谁说不是……”
陆大爷重重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手在茶几上摸索着,不动声色地抄起烟盒。
指尖蹭过烟盒边缘,抽出一支咬在嘴里,打火机 “咔嗒” 一声点燃,吸了一口才慢悠悠把烟盒揣进自己口袋,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想当年我年轻那会儿,扛袋大米上五楼都不喘,现在倒好,啥忙帮不上,还得让人家杨明那小伙子豁出命护着我们…… 心里头堵得慌,不是个滋味啊。”
他说着,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着,把脸上的愧疚遮得半明半暗。
旁边的陈大爷眼睛一瞟,把陆大爷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暗呼卧槽,嘴上却没吭声。
趁没人注意,他也学着陆大爷的模样,手往茶几上一搭,指尖飞快勾过另一包烟,往怀里一塞,完了才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蹭木头:
“咱们这把老骨头,活着都费劲,要不是杨明那孩子心善,没把咱们当累赘,咱们早在大巴那会就死了…… 唉!”
袁大爷一看这俩都动手了,哪能落下。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沉痛地叹口气,趁众人情绪低落,伸手把桌上的一包香烟飞快揣进兜里,才重重拍了下大腿,悲从中来:
“造孽啊…… 咱们仨老东西手脚不利索,出去就是添乱,多亏杨明这娃心善,给咱们安排到楼层这么高的安全地方,咱们啥也干不了,只能在心里头给年轻人祈福喽!”
马文西听后心里一阵感慨。
这些老弱留在楼里,本来就是最容易被抛弃的一群人,可杨明偏偏把他们安排到最安全的地方,好吃好喝供着,半点嫌弃都没有。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说起来…… 我其实一直挺好奇,杨明他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话一出,几个大爷大妈立刻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杨明夸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