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六界面:冷酷盲眼钢琴师32
闲谈了半个多小时,郑肖言便再次睡着了,似乎很安心,他面色都不那么紧绷了,只是手却牵着她。朱思楠轻轻蹬掉鞋子,腿移了移,和他牵着的手动了动,却被紧紧攥住。这是下意识的,他眉头皱了皱。病床真的不怎么大,躺下两个人后,几乎就没什么空处了。朱思楠原本只是想让自己舒服些,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渐渐睡着了。她昨晚一夜未眠,这会心情放松了些,很容易就困了。躺在她身边的人,没有睁眼,手却是动了动,准确的将被子分过去一些,然后,慢慢环住她的腰,朝着她靠了靠。睡吧,小肉包子。眼前已经能看到些许东西这件事,郑肖言谁也没告诉,他隐约感觉到,他的眼前,似乎看得越来越清楚了,虽然还不足以看清她,却已经能够准确的抓住她的身影。两三天后,郑肖言已经能够下床走动,朱思楠偶尔会推着他出去晒晒太阳。可有件事,让他有些不悦。小肉包子,总是会时不时遇到欧阳清。欧阳清,他认识,算得上普通朋友,a市首富,英俊多金,脾气好,品味好。如果一两次,是意外,那么频繁偶遇,就是计划好的。“今天天气不错。”“嗯,很适合散步,然后听一曲《暖阳》。”这种无聊的话题,他也不喜欢,就算他们谈的是自己的曲子。直觉告诉他,小肉包子分明就是被别人盯上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欧阳清这人的道貌岸然呢?气压都低了低,郑肖言继续接受朱思楠的喂食,很清淡的汤,可是喝着喝着,他火气都开始大起来了。“欧阳先生觉得怎么样,很适合病人喝的。”“嗯,很不错。”清淡的让他的胃都觉得温暖。抿嘴,郑肖言不张嘴了。“饱了。”郑肖言淡淡道。“好,那不喝了,我们去练琴好吗?”朱思楠温顺的答应,开始收拾起保温盒,“欧阳先生如果不嫌弃,明天可以过来一起喝山药汤。”“乐意之至。”回去的路上,郑肖言也不说话,倒是有些明显的表示:生气,待哄。病房里运来了一架钢琴,是张管家特意命人弄过来的。朱思楠每天,都会在这边练练琴。躺在床上,郑肖言听着她的弹奏。越听,嘴唇越是紧抿。前几天,张管家已经处理好廖晴的事情了,如今的廖晴,已经不再被正规的钢琴圈子所接纳,也就意味着,她将被权威人士,除名。廖晴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活在,可她的话,却真的影响到了他,尤其是在今天。她还年轻。她还有,很广阔的未来。和他在一起很闷吧。他不善言辞,甚至不能向欧阳清那般一样和她轻松的谈谈话。当格外在乎的时候,似乎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错误了。目光朝着她看去,他依然,只能看见,她隐约的轮廓,很端正的,坐在钢琴边,背对着他。是不是,让她去父亲那边,接受专业指导,才是正确的?“朱思楠。”这个名字,呢喃过千遍,却是第一次,真正吐露出来。“嗯?”朱思楠转身。“没什么。”最终,那话,还是舍不得说出口。转身,郑肖言背对着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真的说出口,就真的,真的,难得再见到她了。皱眉,他合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过去。这种杂乱的情绪,好久,都没有平复下去。担心,迷茫,还有,慌乱。什么时候,除了钢琴什么都不在乎的郑肖言,会变成这样?真傻。睁眼,默默的盯着房间角落,郑肖言突然觉得,头微微疼痛。别去想了,就当自私。昏昏沉沉的,最后,他还是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病房里,灯也开了,而女孩子,正侧卧着,躺在他边上,很安详,连睫毛都温顺的贴合在眼边。微微动了动,女孩子也没什么反应,呼吸平稳,带着淡淡的葡萄香。睡之前,吃过葡萄了么?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额头,慢慢往下滑。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小肉包子。闭眼,又睁眼。他突然轻笑出声来。在没有任何惊喜,比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更完美。十公分的距离,再靠近一些,他就可以将下巴,搁在她头顶。像个小婴儿,她双手放在脸颊边上,脸色红润,嘴唇微张,些许发丝缠绕在她的脖子边。是这个模样。手指点了点她的脸蛋,轻轻的,他的脸上已经恢复原样,淡淡的,只是眼神里的深邃,清晰可见。“别生气”女孩子突然有些委屈起来,手指抓了抓床单。他之前,太急躁,所以,也让她不安了吧。郑肖言看着她,顺了顺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让睡梦中的女孩子,得到了慰藉。“没生气。”“真的。”“只是稍微有点担心。”担心,你不在。自言自语着,似乎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抿唇,继续盯着面前的人。外边的一切,似乎都不稀奇了,只有,眼前的人,怎么看,都看不够。女孩子没有听到,却是感觉脸上有微微的风,暖暖的,不自觉的,就往前凑了凑。郑肖言看着她,明明瞳孔里,都已经不能完全装下她的样子了,距离太近,都开始不能成像了。“不是偷亲。”淡淡道,他低下头。唇上软软暖暖的触感很好,就像是果冻,带着葡萄香。心跳的急速加快,让他觉得有些慌乱。移开些许,用胳膊支撑着身体,他看着她,神色晦暗不明。一只手移了移,捏了捏她的鼻子。难以呼吸,所以女孩子很快就挣扎着睁开眼。还有些迷惘的样子,没睡醒。这次,也不是偷亲,她醒了。朱思楠微微愣住,唇上的温暖让她有些诧异,随即,便是微微疼痛,他咬了她的唇瓣,微微张口,似乎就有什么滑了进去。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让二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再近一些。他在不安,是吗?他也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