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三界面:太傅很古板14
林子里暗暗的,不过好在,并没有下雨,只是风格外阴沉。云秋毫看着那蜷缩在自己一侧的女孩,实在是不知所措。她的样子显然很难受,却只是闭着眼睛,死死咬住唇,一点也不哼出声来。平日里,自家妹妹难受,他倒是可以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可面前这位,是太女殿下。君臣之礼不可背。犹豫片刻,云秋毫最终还是拿手轻轻拍拍她的背。这点小小的安慰似乎还是起了作用,只是很快,云秋毫就涨红了脸。太女殿下抓着了他的手!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的冒昧举动让太女殿下不悦了,可是很快,他就清楚过来。躺在他身侧的太女殿下只是因为太痛,所以,死死的在掐他。若云秋毫想,若是这般太女殿下能够舒服些,他做臣子的,也理应如此。嗯,点了点头,被抓得生疼的云秋毫,愣是没吱声。身为臣子,便是在危急关头,勇于吃苦!身为夫子,便是要耐得住疼痛!被掐得久了,感觉都麻木了,云秋毫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还一直睡到了大天亮。身为男子,本就比较疏忽,所以,隔天,云秋毫便发现太女殿下发烧了!医术云秋毫也是看过的,却毫无实践经验,这文山之中倒是有诸多草药,云秋毫却不能分辨出哪个是哪个。如今之计,便是寻找一户人家。文山之中,亦是有不少山民住着的。刚要抱起朱思楠,看到被垫着的外袍上的痕迹,云秋毫瞬间,脸都要炸开了。那件外袍上,好一块,都是一片血迹。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对于女子之事,云秋毫虽然并不了解,却也并非一窍不通。“怎么了吗?”被搬动的朱思楠睁了睁眼,眼睛里却满是血丝。一个晚上被冻,再加上未曾进食,她显得格外虚弱,就连话,都带着沙哑了。“殿下,你,你,你葵水来了。”说着这话的时候,云秋毫只觉羞愤,脸烫的不像话。“葵水是什么?”朱思楠闭着眼睛,往他怀里缩。原本,云秋毫是打算继续背着殿下去寻一户人家的,现下却是因为看到那件衣服,转为了公主抱,所以朱思楠能够很容易的就缩到他怀里。“此乃此乃教引嬷嬷该告诉殿下的。”半天,云秋毫都说不出话来,就连抱着朱思楠的动作,也是僵硬的很。他不住宽慰自己,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是以下犯上,可心中,却实在迈不出那个坎。他不敬殿下!“哦。”朱思楠没多问,再次闭上了眼睛。她现在状况很不好。发烧。她的大脑里边已经传来了她现在的状况。【初潮期,发高烧,受凉,心绪不稳,乏力。】朱思楠很清楚,昨日那道声音到底对她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也许是太过期望知道些什么,她居然连任务都没顾得上。她需要冷静。板了板脸,云秋毫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将怀中的人往上送了送,拿起地上那件外袍,耳朵微微红了红,他便开始四处寻找在这山中居住的人。试问,路痴的太傅该如何挽救病中的徒弟?答:运气。还真不说,云秋毫今日运气不错,在四处绕了几圈,终于碰到人了。昨日这山中的确下了雨,只不过,不是所有地方,住在山中的人,总是喜欢在雨后采些笋子。“你擅自变动程序。”白色居室内,一个少年的投影突然出现。居室中的男子正操作着程序,并未反驳。“沐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少年有些气闷。很快,投影中又出现了一个和人类一般高的机器人。那道机械声毫无感情:“朱先生,您需要配合实验,您的干扰技术的确得以作用,但别忘了,我们实验室开发95533的目的。”男子勾唇,礼貌而疏离,轻咳了一声:“抱歉,之前无意中干扰了她的任务,所以,想要调整她的状态,做了些改变,一切正常了,无需担心。”投影中的少年看了机器人一眼,机器人突然定住,几秒后,眼里闪过一道绿光,发出无感情的声音:“确定,干扰无害,任务继续,实验体稳定。”“我不希望有下次。”少年哼了一声,投影便被关闭。男子垂了垂眸,握着的拳慢慢展开,那张纸上,是一个字。楠。却说此刻的朱思楠,她醒来的时候,正在被一个妇人换着衣服。因为害羞,她下意识的就想要躲。“丫头别怕,”那妇人年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笑得和蔼,“这是好事,姑娘长大成人啦。”那语气中,颇有中荣辱与共的意味。“亏你那爹爹啊,什么都不懂,”妇人调笑,似乎是想起了那男人当时是多么窘迫,“也是,姑娘家家的事情,他们那些大男人怎么懂呢?”爹爹!?云秋毫有那般显老吗?山里人就是淳朴,朱思楠一句话没说,就已经清楚了现在的状况。今早陈大婶和她的夫君一起出去采野菜,在路上,就碰到了抱着“自家闺女”的云秋毫。那男人显然手足无措,抱着怀中的女孩都不知如何是好了。这山里面,常有香客迷路,那男人穿得十分雅致,想来也是带着自家闺女前来上香,却不小心迷了路的。昨个夜里,山上不少地方都下了雨,二人看来也是在山里待了一夜,脸色都不太好看,那精致的衣服,也十分狼狈。夫妇二人就直接将这二人给接到了自己家中。“你都不知道啊,你爹爹多心疼你,将你送过来的时候,死活都不肯让我男人背,最后,还是大婶我将你背回来的”替朱思楠系好最后一根带子,妇人拍了拍她的头。“来,喝些姜汤,山里偏僻,倒是这山姜十分不错,丫头你受凉,多喝些。”“谢谢大婶。”朱思楠还能感觉到肚子微微的阵痛,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一碗姜汤下肚,全身都暖了起来。这里是一间小屋,虽简单朴素,却也十分温馨。“有什么好谢的,人嘛,总是有这种时候。”陈大婶一笑,手不自在的抹了抹围着的围腰。“咚咚”这种有礼有节奏的敲门声,也只有云太傅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