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离家出走的,少爷
胸口的疼痛让他只能勉强地一笑:“冷姑娘,多谢相救。”“冷泠烟”略微愣了下:“你知道我姓冷?”要不是伤痛在身,他真要笑出来。“你不是冷姑娘么?!”她愈发不解:“是啊,你认识我吗?”对于这个脑洞大开的玩笑,刘驰驰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他现在要解决的事很多。第一件事就是要通知殷十六他们自己受伤的事。“冷姑娘,麻烦你下山帮我通知一下十六爷和李默余他们。”“冷泠烟”一副不解的表情。“不好意思公子,我既不认识十六爷,也不认识李默余。”刘驰驰真的呆愣住了,他不得不重新打量“冷泠烟”。杏黄色的短袖裙里,套一件水红色披风,袒了领子处露出细白的脖颈,一副粉脸上只扫了青黛色的眉。不是冷泠烟是谁?他小心问道:“请问大风堂冷家堂主一共几位儿女?”“两个女儿啊。”他有些急了:“他那儿子冷泠竹呢?”“我就是冷泠竹。”什么?冷泠竹是个女子!那么那一晚他们口口声声所说的“儿子”在哪儿?“那请问姑娘冷泠烟是......”冷泠竹答道:“泠烟和我是孪生姐妹,我早她一个时辰,所以她是我妹妹。”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冷海图不是一儿一女,而是一对孪生女儿。那冷大堂主为什么对外称是一儿一女呢。他想这事单靠自己想是怎么也想不清楚的,只有到时问冷海图本人了。说不定这是人家对外不宣的家事呢,自己问多了反倒不好。想到这里,他微微颔首代揖:“那是在下误会了,在下把姑娘误以为是令妹了,万请见谅。”“算了,不知者不为过。”冷泠竹解释道:“你昨日中剑晕了过去,我又恐那些乌甲军再追击过来,便用“大虫”驮你到此处。哦,“大虫”是我那驴儿的名字。此处隐秘偏僻,你安心静养,大不必担心。”刘驰驰心道:这地方的确隐秘,我要不是有上次冷家的经历,也断不会寻到这里。他微微笑着点头谢过,转脸看看自己胸口的伤处说道:“我这伤......”那姑娘脸色微红,说道:“我学过些医术,见你晕倒失血得厉害,便帮你拔掉那剑,采了些草药在伤口处敷上。也算你万幸,那剑贯胸而过,竟然未伤及你体内任何脏器。只是伤口太深失血太多,恐怕你是需要静养一些时日了。”刘驰驰在医学上也粗知些皮毛,知道这一次的伤虽未伤及内脏,恐怕元气也已大伤。静养倒也无妨,总算是拣回一条性命,真是幸亏了这泠竹姑娘。他想起要尽快告知殷十六他们消息的事,便说道:“还要麻烦姑娘下趟山,去洛阳城里找一下我的兄弟,告知他们我的情况,他们也好放心。”听他一说,冷泠竹面露难色。“怕是这一时半会我们都下不了山,别人也上不了山。”“为什么?”“昨日当晚,乌甲军便把这龙门山一带给封了,山脚各处俱有重兵把守。你我恐是要被暂困于这山上了。”刘驰驰这才想起昨晚自己不光伤了王建,还在逃走的半路教这姑娘一举歼杀了王建麾下的乌甲骑兵,这乌甲骑兵营可是王建的精锐之师,想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目前自己这副身体除了躲藏,还真没有更好的法子。他向泠竹抱歉笑笑:“连累姑娘了。”泠竹回之一笑道:“我本就是躲我爹爹和王建这帮人出来的,躲到哪里都一样,无妨啦。”这姑娘心无城府,倒是跟冷泠烟甚是相像。不觉话说得多了,刘驰驰气力渐有些不支。冷泠竹连忙让他噤声休息,自己拿出随身备着的干粮,掰出一块分与刘驰驰。他想伸手去接,无奈那臂膀一点气力都没有,连动个手指都难。他苦笑:“算了,不吃了。”冷泠竹撇他一眼:“不吃?不吃你这身体撑得住?”说罢,自顾拿起来一块,掰成小块喂到他嘴里。他突然觉得一贯老脸皮厚的自己怎的脸发烫了起来......可能也是觉得空气尴尬,冷泠竹边喂着边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刘驰驰。”“哦,刘公子,昨晚在那观佛坪上与你决斗的是何人啊?”“你都看到了?”刘驰驰问,其实他早想到了。“嗯。”冷泠竹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道:“我可不是故意窥探你们的。我一个人牵着'大虫'在山上闲逛,无意间碰见你们俩面对面隔着老远说话。我瞧着奇怪,便躲在一旁观看。直到后来,我看见你被刺了,便上去救你,这才有后来的事。”“那你为什么要救我?”“那和你决斗的人好生可恶,简直就是个伪君子。听他话中,明明是个坏事做绝的家伙,偏偏找那么多借口来掩饰。尤其是你俩动手之时,你明明是顾及往日交好存心让他,所以没有拔剑。而他却出剑直伤你要害,下手之狠,这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刘驰驰听了一笑。“你眼睛倒是雪亮的很。”“那个这么狠毒的家伙是谁?”“他叫王建。”“王建!他就是王建?!”她听到王建的名字后突然地情绪激动起来。“怎么了?”他追问道。“你可知道,我这次离家出走就是与此人有关。”“我多少知道一点。”刘驰驰微微笑着说。她的表情很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知道的事还真不少嘛。”刘驰驰苦笑:“我还知道你家被一把火给烧了。”“大风堂被烧了?!”冷泠烟张大了嘴巴愣在那里。刘驰驰连忙安慰:“烧是烧了,所幸的是你父与你妹俱都安全,现在也都在我友人殷十六的府中客住。”冷泠竹这才颜色缓下来。刘驰驰心想,估计这丫头离家出走的时日也不少了,要不怎会不晓得这么多的情况。那干粮咽得他喉咙生疼,冷泠竹赶紧掬了一捧泉水给他喝下。“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急急地催他。刘驰驰这才把那晚在冷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她。冷泠竹听罢,没想到离家才几日,家里竟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神情便呆在那儿了。虽说自己深受重伤,但人家好歹也是丧家之痛,刘驰驰忙顾不上休息,好生安慰道:“泠竹姑娘,虽说家园尽毁,但好在家人都还安在,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说对吗?”那泠竹姑娘发呆了半天,终于来了一句:“这事太过离奇。我父亲原是和王建他们是一伙的,怎的会反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