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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别扭
    祁长樾公然质问祁渡舟,这让屋里的氛围更加凝固。

    “长樾还真是见微知着,连我枕边人的心思都能察觉。”祁渡舟用杯盖刮了刮杯中的茶叶,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

    “妇人眠浅是常有的事,等你哪日娶了妻自然就会明白。”

    “母亲,孩儿还有些事未处理,就先行告退。”

    今日是老夫人的生辰,屋内还有苏钰儿这个外人在场,祁渡舟并不打算与祁长樾针锋相对,而是选择离开。

    “你去吧。”对于祁渡舟的退让,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卿卿,难道你不随我一块走?”祁渡舟将目光放在谢清许身上。

    “你也随三郎一块离开吧。”还不等谢清许开口,老夫人就率先说道。

    “是。”

    谢清许迈步离开,祁渡舟一把握住她的手,二人从祁长樾面前走过。

    走出了枕月阁,谢清许将手从他手中挣扎了出来。

    “怎么?与我撕破脸了,连装也懒得装了?”祁渡舟挑眉看着她。

    她没有应他,只是走着自己的路。

    “站住!”他呵道。

    谢清许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走到她身旁,低声耳语道:“这么多下人看着,你当真要与我生分?府里的下人各个见风使舵,你就算要闹也该回屋里闹。”

    祁渡舟好心提醒她,生怕下人因此而薄待她,可这句话在谢清许听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一个妾室如果没有了家主的宠爱,那么她将会过得连婢女都不如,祁渡舟这是在对她进行警告。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回了清风苑。

    进了清风苑,她再度甩开他的手。

    “站住!”

    祁渡舟板着脸走到她面前,正准备给她点下马威,却又瞧见了她泛青的眼睑,心头不自主地软了下来,不忍再对她说出任何重话。

    “你回屋歇着吧。”良久,他口中只吐出了这么一句。

    谢清许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

    临近晌午,不少人前来祁府送贺礼,就连宫里都派人前来祝贺。

    祁渡舟免不了要出面应付一番,中午对外设宴,晚上才是家宴。

    宴会厅上,祁家的几个男人纷纷出面应酬,厅内净是官员名流。

    老夫人的寿礼收到手软,枕月阁的库房硬是堆到放不下。

    直到未时,宴会厅才陆续散场。

    祁渡舟饮了不少酒,酒劲也上了脸,老夫人见状忙叫三宝搀他回去歇息。

    回了院子,祁渡舟对着婢女问道:“夫人呢?”

    “回三爷,夫人在屋里,应当是在午休。”

    祁渡舟推开屋门,屋里床帐已经放下,一个身影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他脱下外袍,掀开床帐,轻轻地躺了上去。

    谢清许睡得不深,她侧身一看,祁渡舟躺在她的身旁,他双颧泛红,应是醉了酒,身上还散发着阵阵酒气。

    “一股酒气,臭死了!”她身子往里缩了缩。

    撕破脸后的她只想让他离她远些,方便自己离开。

    “那我去沐浴。”他强打起精神站起身。

    “算了,就这样歇下吧,哪有人酒后沐浴的?”她制止了他。

    祁渡舟再度躺了上去。

    “三爷怎么不回自己的屋子?”

    “你这丫头越发放肆。”他闭着眼训她,却不带任何怒气。

    等到祁渡舟再度醒来时,屋里已经没了人。

    他独自起身更衣,脸色微愠地走了出去。

    “夫人呢?”他对着三宝问道。

    “主子,夫人在您的屋里。”

    祁渡舟推门而入,只见谢清许静静的坐在榻上缝制着那件狐裘。

    他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还算她懂点事。

    谢清许面容平静,依旧埋头理着手中的针线,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祁渡舟走到她身旁:“这样的事不急做,慢慢做总能做完。”

    “时间不等人,能做完的就先做完吧。”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依旧不抬头,语气清冷。

    当她不再伪装,这态度还真让人不适应,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拂袖离去。

    傍晚时分,宴会厅办起了家宴,祁府一大家子齐聚一堂。

    台上伶人唱着戏,台下众人一一对着老夫人祝贺。

    老夫人今日红光满面,打扮得十分精神,她身着一袭深蓝色蜀锦缎褂,颈上特意带着一只双福赤金项圈,格外耀眼贵气。

    祁渡舟坐在老夫人身旁,眼睛时不时瞥着身旁的空位。

    直到谢清许出现落座,他才收回目光。

    二人全程一言不发,专注地听着台上的戏曲。

    谢清许不爱听戏,只觉得有些烦闷,于是拿起桌旁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

    祁渡舟的眉头拧了起来,他对着三宝耳语了几句,立马就有仆人上前将谢清许桌上的酒壶端走,换上了一壶甜甜的梅子酒。

    谢清许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的掌控欲实在太强,就连小酌一杯都不能自主。

    几杯酒下肚,她更加郁闷,于是找了个借口提前离桌。

    祁渡舟看了玲珑一眼,玲珑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晚宴散场,老夫人喊住了祁渡舟。

    “三郎,你跟我来。”

    他跟着老夫人去往枕月阁的库房里。

    老夫人将其中一只盒子打开:“你瞧瞧。”

    祁渡舟看了盒子里的东西,沉默不语。

    “这几年凡我生辰,她几乎都会让宫人来送礼,礼物一次比一次贵重,她的意思已经很明了,我一个老太婆没什么值得她惦记的,要惦记也只能是惦记你。”

    “都是过去的事了,母亲不必担心。”祁渡舟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冷。

    “我只是跟你说说,你心中有数就好。夜深了,你回去歇着吧。”

    “孩儿告退。”

    月华如练,他独自行走在寒凉的月色下,形单影只,格外寂寥。

    等他回到院子时,谢清许已经在自己的屋中歇下,谢清许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祁渡舟抱回了他的屋子。

    她心中恼火,他总是如此专横,将她当成玩具般折腾。

    这股恼火让她睡意全无,她必须尽快离开祁府!

    枕边传来祁渡舟均匀的呼吸声,她一气之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随后又佯装睡觉。

    祁渡舟猛地睁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