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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胭脂痕
    “老夫人,您不尝一尝?这可是三爷特意为您带回来的。”春兰问道。

    老夫人轻轻一笑:“我不用尝,这点心本就不是给我的。”

    “不是给您的?”春兰有些疑惑。

    “他从来不是这样疏忽的人。”老夫人用手轻轻抚了抚矮几上的琉璃花瓶,眼里透着了然。

    谢清许捧着糕点盒,去往厨房里。

    “我这有些点心,你们可要尝尝?”她将糕点盒往桌上一放。

    众人围了过来:“这是什么糕点?竟然用这样漂亮的盒子装着?”

    “这是三爷从宫里带回来给老夫人的,老夫人赏了我一半。”谢清许将盒子打开。

    “好精致的点心!”众人赞叹。

    “快尝尝吧,也不知皇宫里的点心是个什么滋味。”

    几人围在一块吃了起来。

    吴大哥吃了几口后说道:“这皇宫里的东西果然不一样,我可做不出来这味道。”

    “咱们沾了清许的光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吃上宫里的点心。”

    “在老夫人院里就是好,比咱们这样干杂活强多了。”

    谢清许吃着手里的点心,脸上笑容满满,老夫人待她实在宽厚。

    饭点时分,她带着老夫人的晚膳回了枕月阁。

    她小心的将菜布在桌上。

    “清许,你今年几岁了?”老夫人忽然问道。

    “回老夫人,奴婢快十八了。”

    “你与先前那未婚夫决裂后,可还有其他中意的男子?”

    谢清许摇摇头:“奴婢不认得旁的男子。”

    “那就好。”老夫人这才拿起筷子开始用晚膳。

    谢清许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夫人为何要问她这些?

    晚膳才用到一半,就有婢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老夫人,二房那边闹起来了!”

    “那边闹什么?”正欲夹菜的老夫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是二爷那边闹的,据说是二夫人闹着要与二爷和离。”

    “好端端的,闹和离做什么?”老夫人皱起了眉头。

    “奴婢也不知,二房夫人劝不住,便差人过来请您和三爷过去。”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一天天的,也没个消停!”

    她站起身漱了漱口,便带着几个丫鬟去往二房的院子。

    谢清许还是第一次去往二房院里,她跟在老夫人身后,穿过一扇大门,大门之后便是二房的院落。

    二房的院落与大房相比要更为简朴一些,绿植栽种也不似大房讲究,难怪那慧兰老惦记大房这边。

    几人来到了一处小院,院门上的牌匾题着“春风苑”三个大字。

    “夫人,您可算来了。”二房太太见老夫人出现,赶忙上前迎接。

    这二房夫人的年纪看上去比老夫人要更为年长几岁,眼尾的沟壑也来的更深。头上别着暗色珠花簪,身着浅紫色长衫,打扮的较为低调。原来她就是老太爷早年安置在老家那位无名分的妻子。

    “到底发生何事?怎么闹起来了?”老夫人问道。

    “今晚本来好好的,远山才刚回屋,两夫妻突然吵了起来,沁雪说要与远山和离!”

    “这和离总得有个理由吧。”

    几人往里走去,看见祁渡舟早已坐在院里的堂屋喝茶,旁边还坐着年纪相仿的一男一女,二人的脸色皆是一言难尽。

    “母亲。”看见老夫人到来,几人站起了身。

    “你们在闹什么呢?”老夫人缓缓的坐在了正位上。

    “母亲,我今日要与祁远山这厮和离。”年轻女子忿忿不平的说道,此人正是祁家二爷的妻子柳沁雪。

    “和离不是小事,你们共同生育了茗丫头,她才不到六岁,你们当真舍得她?”

    柳沁雪跪了下来:“母亲,正是因为茗丫头,我才一忍再忍。自我嫁入祁家,日日恪守本分,为他生了茗丫头,也为他收了妾室。可祁远山流连妓院,频频羞辱与我,这日子我不想再忍了,求您成全,让我们二人和离。”

    “你起来说话。”老夫人将她扶了起来。

    “你是个好孩子,嫁入我们祁家这些年一直恪守本分,是远山不对,我们会教训他,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愿意改,也不是非要和离不可。”

    老太太安抚着柳沁雪,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祁远山。

    祁远山只比祁渡舟大两岁,相比于祁渡舟那张克制冷肃的脸,祁远山的模样可谓倜傥俊逸,风度翩翩。

    “母亲,我去花楼只是听曲解闷,并没有嫖妓,是沁雪误会我了。”祁远山道。

    柳沁雪冷笑:“你每回都是这样的说辞,可今日,那妓女的胭脂都蹭到你里衣上了!听个曲子用得着宽衣解带?”

    “这胭脂我真不知是怎么来的,我只是去听曲子。”

    “成日在外玩的花天酒地,你当然记不清。也不怕染上花柳病,把自己弄的流脓溃烂!”

    “我只是找清倌人听曲,至于哪来的胭脂,我是真不明白。”祁远山争辩道,他脸上写满了无奈。

    “你是当我瞎了,还是当我傻了?我柳家虽算不上高门大户,可我柳沁雪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嫖妓的丈夫!趁着长辈都在,今日你我二人就和离!”

    二人又当众争执了起来,老夫人刻意看了一眼祁渡舟。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祁渡舟终于开了口:“都别争了,倘若二哥真有嫖妓,那你二人就和离,若是二哥没有嫖妓,这日子还是继续过,光凭里衣上的胭脂痕迹,还不能说明一切。”

    “三郎说的对,凭什么一点胭脂痕便定了我的罪?”有祁渡舟替他说话,祁远山挺直了腰板。

    “胭脂痕虽不能定罪,但也不是平白无故染上去的,二哥平日还是收敛着些。”祁渡舟给了祁远山一记凌厉的眼神。

    祁远山立马低下了头。

    “等胭脂痕一事弄清楚了再决定是否和离也不迟,这么多年的夫妻,也不差等这一日两日。”老夫人说道。

    众人默不作声。

    祁渡舟看向祁远山:“二哥今日都去了哪里?”

    “我今日都在忙公务,公务忙完就去了万花楼找清倌人听了一会儿曲子,听完曲子就回来了,也不知衣裳上怎么就染了胭脂痕?”

    “听了哪个清倌人的曲子?”

    “万花楼的彩云娘子,她弹的一手好琵琶。我与她离了三尺远,中间还有屏风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