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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读书人的狠
    “跟他废什么话,不好好签,就直接废掉他一双爪子!”

    麻六的狠话张嘴就来。

    吓的王三哆嗦着,歪歪扭扭的签好名字。

    把笔递还给老四,老四随手把笔放回老大特意给他做的,可以随身携带的笔袋里。

    麻六在一边,抓起王三的手,拿出一把雪亮的刀。

    “别杀我,别杀我!”

    王三吓的眼泪鼻涕齐流。

    麻六冷嗤一声。

    划开他手指,鲜红的血珠冒出来。

    麻六拖着他的手,在纸上盖上一串鲜红的手印。

    老三冲老四眨眨眼。

    老四抓起麻袋,又套在王三脑袋上。

    一直低着头的王三,在眼前一黑的瞬间。

    猛的昂起脖子,想看清他们的面容。

    谁知,入目几人全都带着面罩,穿着黑色的家丁服。

    根本看不见长相。

    心底里残存的那点希冀,彻底破灭。

    老三他们将麻袋口子系紧。

    拖着麻袋,来到竹夏村,将他丢在他家屋后的柴堆下。

    白鹤汀拿着王三供述的那几次意外的详细过程,忍不住指尖微微颤抖。

    他从没想过,人心会坏到如此地步。

    为一己私欲,毁人前程!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报官还是私了?”

    老二问道。

    白鹤汀思量许久。

    摇摇头。

    “不报官,报官我那个爹也会受牵连。”

    反过来。

    也会影响他的前途。

    须臾。

    他几乎是咬着牙:“但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王氏在意什么,我就让她失去什么!”

    “这个法子好。”

    司拧月道。

    老二也跟着点头赞成。

    “要不要我们跟着去?”

    老二怕白鹤汀一人搞不定。

    “不用,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

    “我跟你去。”

    徐浩然站出来。

    “老三他们已经露过面,再去怕他们会怀疑。我去,就说是同窗前去帮你做个见证!”

    “对,让徐大哥跟着一起,不然我们不放心!”

    白鹤汀眼含感激,在他们大家脸上寻睃一圈。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要不是他们,他这辈子说不定就这样了,到死都只会以为是自己运气差。

    白鹤汀带着徐浩然回到家。

    白父见久违露面的儿子忽然带着人回来,脸色不对,就像讨债人似的。

    手上茶盏,往一旁的桌上,重重一放。

    阴阳怪气的。

    “哟,这不是未来的状元郎吗?怎么今天想起贵脚踏贱地,回这个生你养你的家。你不是不屑回来吗?”

    白鹤汀撩起衣袍,施施然坐下。

    “我确实不想回来。毕竟,在爹眼里,早就没我这个儿子。”

    “既如此,那你今天回来干什么?专门回来摆脸色给你老子看吗!”

    “脸色,你配我好脸吗?

    今天回来,是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比如我娘的嫁妆,我娘留给我的田地,庄子,还有铺子屋舍。”

    “啪!”白父重重的在桌上一拍!

    桌上的茶盏叮叮当当的滚落地下,摔的粉粹。

    “你先前自己说,不要,现在又来反悔,走到哪里,都没这道理!亏你还是读书人!”

    听到这话,白鹤汀就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下。

    目下无尘,自视清高,视钱财为粪土,觉得只要能跟他们少纠缠,舍弃就舍弃,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回头看看,简直可笑的紧!

    “我先前说不要,是觉得不管怎样,你是我爹,没必要为了那点钱财,跟你生分,让你在中间难做。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就是个傻子,我拿你当爹,你拿我当儿子了吗?

    伙同王氏,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散播谣言说我是扫把星!这是你一个亲爹该做的?”

    “你?”

    白父瞳孔骤然放大,他怎么知道的?

    “你想说我怎么知道的?”

    白鹤汀冷冷出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现在还肯坐在这里跟你谈,已经是最后念着那点血脉亲情,否则现在在这里的,就是官差。”

    白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心底那点子隐秘给戳穿,再摆不出为人父的谱。

    良久。

    脸色灰白。

    声音也低下去。

    “你到底要怎样?”

    白鹤汀掸掸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鹤汀,这些年家里日子艰辛,困难也多。我、我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么多。”

    白父摆出一副可怜相。

    视若无睹的白鹤汀从袖子里掏出王三签字画押的罪状。

    微微勾起唇角。

    “既然拿不出钱,那我只好把这张王三亲自签字画押的罪状,递到衙门去。

    你也好,王氏也好,你小儿子也好,还有王氏娘家人也好,全都等着吃牢饭吧!”

    白鹤汀说着站起身,冲一直没开口的徐浩然道:“走吧,麻烦徐兄陪我去趟衙门!”

    “行。我刚好认识御史台的人,催着他们快点办。到时把他们两家的房子田地卖一卖,多少也能给你挽回点损失。”

    徐浩然微笑着,应道。

    轻松的仿佛是跟白鹤汀再说明儿的天气如何。

    白父慌了。

    起身,拉着白鹤汀的胳膊。

    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我是你爹!”

    “我知道呀,既然你都不顾血脉亲情,毁我前程,那我还在意这些虚名做什么!”

    白鹤汀握着白父的手腕,轻轻将他手拿开。

    白父望着他,毅然决然准备离开的身影。

    长叹口气。

    “给我一个月时间!”

    白鹤汀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没见着我要的,你们就等官差吧!”

    “可你娘的嫁妆,有些已经变卖!”

    白父急的几乎破音。

    “那就折成钱。”

    白鹤汀冷冷丢下这一句,跟徐浩然携手离开。

    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白父望着走出院门的两人,瘫坐在椅子上,喃喃念叨:“完了,完了!”

    这孽障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倾家荡产!

    不管王氏如何哭闹,白父还是将东西整理出来,该补的补上。

    比起坐牢,他宁可失去钱财!

    更何况,等他老了之后,只要白鹤汀一日是他儿子,他就一日有饭吃。

    王氏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再看着账本上的赤字,一口气没提上来,晕过去。

    醒来,嘴眼歪斜,半边身子中风!

    三天后。

    拿到财产的白鹤汀,顺利跟白父签下互不干扰文书,等白父年满六十,每年给银一百两做生活费的协议。

    神清气爽,高高兴兴的摆上两桌酒席,宴请司拧月他们,跟麻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