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蛮蛮憋着一口气,听完了这个队长针对她的全部计划。
她避开巡逻人员,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东禾的身边:“你猜猜,他们是干什么的?”
东禾猜测道:“猎人小队?他们在这里打猎?”
说出去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问题。
打猎的人,偷偷摸摸去他们的山洞,拿走他们的十字镐干什么?
“是猎人小队吗?”董蛮蛮刚刚绕着外缘,全部精力摸向目标帐篷,避开巡逻队,其余的,她还来真的没有仔细关注。
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在这夜色下,根本看不清营地的详细情况。
她掏出了一个微光夜视望远镜。
营地的情况一览无余。
“看不清。”东禾老老实实回答,他很好奇董蛮蛮拿出来的东西:“如果天光亮的话——”
“当天亮到你能看到他们营地的具体情况时,他们也一样能看到你,”董蛮蛮已经看完了整个营地,她把微光夜视望远镜递给东禾:“你来看!”
东禾拿起来,学着董蛮蛮样子:“更模糊了啊!”
董蛮蛮:“……反过来,”拿反了还看个屁?
“哦哦!”东禾把望远镜反过来,他一点点的移动望远镜:“我看到他们杀了不少变异兽,都没处理,堆在那里的,还有幼兽,这变异兽还能饲养吗?”
“不知道!”董蛮蛮看到的东西比东禾多,东禾只能看到堆在帐篷外的东西。
有成堆的变异兽尸体。
关在笼子里变异兽幼兽。
停着的车。
她从队长和那个男人口中得知,营地中间帐篷下盖着的是矿奴。
一般人是不会有矿奴的。
结合前因后果。
董蛮蛮哪能不知道队长做那个手势的意思?
灭掉对源石矿知情的人。
这种深山老林里,他们把矿奴安排进矿里,挖掘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矿奴转移到下一个源石矿里。
明面上是猎人小队,实际上是打着猎人小队幌子的盗挖队。
“家主,这好东西能、给我吗?”东禾捧着望远镜还给董蛮蛮,心中恋恋不舍,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这时候不茶了?明明是个很好的卖茶时机,董蛮蛮托住东禾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的合拢:“这是晚上专用的望远镜,你喜欢,就给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家主有的东西,迟早也是要给家里人的。”
家里人,只有家主的兄弟姐妹,丈夫和孩子。
他是三夫,是家主的家里人之一,东禾紧紧抓着望远镜,嚅动嘴唇:“家主,你对我们真好。”
真是个可爱的笨蛋!
董蛮蛮微笑!
忠犬啊,谁不喜欢呢?
她可太稀罕了。
进帐篷的男人出来了,连同那个正在穿衣服,提裤子的队长。
董蛮蛮按住东禾的脑袋:“趴低点!”
她率先趴到地上,又从空间拿出一个望远镜。
那个队长在集合人马。
东禾趴在董蛮蛮身边,也用望远镜看着营地里:“他们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
“我们在干什么,他们就在干什么,”董蛮蛮冷笑:“这些人发现了我们的源石矿!”
“可是,源石矿不是你故意叫那个人发现的吗?”东禾有些不懂了,出山洞的时候,董蛮蛮叫他掩埋了几块源石进土里。
在山洞口,董蛮蛮是亲手丢了个十字镐在那边。
这分明是叫人故意发现的。
“是啊,我们是来挖源石的,他们也是来挖源石的,这不就是一样吗?”董蛮蛮眼里却没有笑意,她的眸光甚至是冷的。
如果这些人单单是挖源石的竞争者,源石天生地养,又不是她董蛮蛮专属。
谁都能来挖。
谁挖到手,那全凭本事。
现在倒好,连面都没见,对方就要她的命。
“是一样哦!”又好像哪里不对,董蛮蛮的口气就不对,东禾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家主——”
董蛮蛮抬手打断东禾,她对着远处营地拍了张照片,传给黄金,并发了条信息给他:“有批矿奴需要接手,你能接的住吗?”
照片十分模糊。
只能大概看出是篷布盖着什么东西。
黄金放大图片,看到篷布下露出了的人脚和一点笼子的轮廓。
这是一种立笼。
人关在里面,只能站着。
一批矿奴,是怎么个一批法?
他又没有源石矿,要矿奴做什么?
董蛮蛮在荒山野岭的,她从哪里能搞到矿奴?
这么想着,黄金也是直接打通讯给了董蛮蛮:“死……臭丫头,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想起来找我了?矿奴是怎么回事?你在那地方是尚未清理区,怎么会有人往那里送矿奴?”
“我发现了一个假冒猎人小队,实则是挖矿队,他们在这地方有至少一个源石矿,地点也被我摸清了,就是上次我给你发的坐标,”董蛮蛮压低声音:“接不接?给个话,你接不了,叫那天的防卫军过来接。”
源石矿归了前沿防卫军,防卫军的待遇也能提高些。
那些一个个前仆后继用血肉之躯铺就安全区的人,董蛮蛮骨子里的种花儿女魂复活,她想做些什么。
不能想,不敢想!
黄金几乎是咬着牙,恨恨的道:“我叫人去接,你不要乱跑,知道吗?我叫他们送你们到停车点。”
董蛮蛮又发了个定位:“这是矿奴所在,对方有近——”她看了眼集结好的队伍,改口道:“四五十人守在这个地方。”
“你不要乱跑,你千万不要乱跑,”黄金嘱咐道。
董蛮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里的变异兽数量密集,既然来了,必须弄点晶核,不然她的等级提升,没有合理出处。
那个队长和黑衣男人,亲自带了二十人的队伍离开营地。
董蛮蛮带着东禾,跟在了后面。
设伏杀她?
她等他们设伏。
前后两拨人,拉开了些许距离,董蛮蛮看着那些人钻进了山洞,将洞口布置成之前没来过人的模样。
蹲在树影里,董蛮蛮用夜视镜看着洞口里活动的人,嘴角慢慢弯起,这些人以为他们是设伏等她送死。
殊不知,她正等他们都蹲好了,去包他们的饺子。
心情一好,董蛮蛮难得的好为人师:“阿禾,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