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看着电脑屏幕上铺天盖地的骂声，脸色铁青。
“姜姐，舆论失控了。”
他把平板递给姜如云。
“现在全网都在骂咱们，还有人组织游行，要求姜记接受盖亚的援助。”
姜如云看着屏幕，眼神平静。
“预料之中。”
陈峰愣了一下:“姜姐，您早就知道会这样?”
“对。”姜如云放下平板，“盖亚既然敢主动找上门，就一定做好了舆论准备。”
“他们要把我塑造成自私自利不顾民生的反派。”
“这样，就算我后续揭露他们的问题，也没人会信。”
陈峰握紧拳头:“那咱们怎么办?”
“等。”姜如云声音很轻，“等他们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姜如云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姜女士，我是约翰·克拉克。”
姜如云眼神一冷。
“克拉克先生，有事吗?”
“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约翰的声音带着笑意，“姜女士，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
“您似乎不信任盖亚。”约翰顿了顿，“但我想告诉您，盖亚的初衷，真的只是为了帮助更多人。”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亲自飞到羊城，和您面谈。”
“我会把盖亚的所有技术资料，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您。”
姜如云沉默了几秒。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峰担心地看着她。
“姜姐，您真的要见他?”
“当然。”姜如云站起身，“不见他，怎么抓住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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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羊城国际酒店。
约翰·克拉克如约而至。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笑容温和，看起来就像个成功的商人。
“姜女士，久仰大名。”
他伸出手。
姜如云握了握，礼貌地笑了笑。
“克拉克先生，请坐。”
两人坐在会客厅里，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约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盖亚的技术资料，包括抗病毒种子的研发过程、成分分析，以及全球使用效果的数据。”
他把文件推过去。
“姜女士，您可以随意查阅，如果有任何疑问，我都会如实回答。”
姜如云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资料很详细，从基因编辑到田间试验，每一步都有记录。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克拉克先生，我有个问题。”
她抬起头，直视着约翰。
“这种病毒，是怎么出现的?”
约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姜女士，这是大自然的选择。”
“病毒变异是常态，只是这次变异得比较剧烈。”
“盖亚只是恰好在病毒爆发前，研发出了抗病毒种子。”
姜如云盯着他，眼神锐利。
“恰好?”
“对，恰好。”约翰笑容不变，“姜女士，您不会觉得，是盖亚故意投放病毒吧?”
“那可是恐怖组织才会干的事。”
姜如云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他。
约翰的笑容有些僵硬。
“姜女士，您这样看着我，让我有些不自在。”
“抱歉。”姜如云收回目光，“我只是在想，克拉克先生消失的那三年，去了哪里。”
约翰脸色微变。
“姜女士，这和我们的合作有关系吗?”
“当然有。”姜如云声音平静，“我需要确认，我的合作伙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约翰沉默了几秒。
“姜女士，那三年我在非洲，做慈善。”
“帮助当地农民改良作物，提高产量。”
“如果您不信，我可以提供证明。”
姜如云笑了。
“不用了，克拉克先生。”
她站起身。
“我会考虑您的提议，三天后给您答复。”
约翰也站起来，伸出手。
“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两人握手，约翰转身离开。
门关上，姜如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拿起手机，拨通顾野川的号码。
“野川，约翰说他那三年在非洲做慈善，立刻查，我要知道他在非洲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顾野川声音凝重，“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姜如云走到窗前。
窗外，羊城的夜色深沉。
她握紧拳头。
约翰·克拉克，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但我会把你的老底，一点一点揭出来。
三天后，姜记总部。
林教授冲进姜如云的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报告，脸色煞白，“姜总，出大事了！”
姜如云抬起头：“林教授，什么事？”
林教授把报告拍在桌上，手指发抖。
“我分析了全球二十三个病毒爆发点的土壤样本。”
他指着报告上的地图。
“这些爆发点，全部都在盖亚生物试验田的下风向五公里范围内！”
姜如云猛地站起来。
“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林教授声音发紧，“而且我在土壤里检测出了一种特殊的化学标记物。”
“这种标记物，只有在人工合成病毒时才会产生。”
姜如云握紧拳头。
果然。
病毒不是天灾，是人祸。
“林教授，这份报告能作为证据吗？”
“可以。”林教授点头，“我已经联系了国际农业组织的专家，他们愿意配合复检。”
姜如云深吸一口气。
“好，立刻准备材料，我要向全球公开这个发现。”
就在这时，陈峰冲进来，脸色难看。
“姜姐，网上又出事了！”
他打开平板，调出一条新闻。
【震惊！姜记试验田检测出病毒源头！专家称姜记才是罪魁祸首！】
新闻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接受采访。
“我们在姜记的超级小麦试验田里，检测出了病毒的原始毒株。”
“这说明什么？说明病毒很可能就是从姜记的实验室泄露的！”
“姜如云一直拒绝盖亚的援助，现在看来，她是心虚！”
姜如云盯着屏幕，眼神冰冷。
“这是栽赃。”
陈峰咬牙：“肯定是盖亚干的！他们提前在咱们的试验田里投放了病毒样本！”
“现在怎么办？网上已经炸了，全球都在骂咱们。”
姜如云沉默了几秒。
“通知公关部，发布声明，我们会配合国际组织的调查。”
“同时，把林教授的报告整理出来，准备反击。”
陈峰点头，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