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沉默了，她当然想过，但她现在的根基还在平安县。
“我在市里有个战友，他爱人是做外贸的，对你的酱料很感兴趣。”顾野川继续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们牵线。”
姜如云猛地抬头，眼里闪烁着光芒：“真的？”
“我从不骗人。”顾野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吃完饭，顾野川没有多留。
他走到院门口，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姜如云。
那是一个精致的银质长命锁。
“给苏苏的补礼。”
姜如云接过长命锁，发现上面刻着一个繁体字顾。
“这锁？”姜如云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叫我小时候家里人送的。”顾野川看着她，眼神变得异常温柔，“我现在用不到了，但我觉得，现在它和苏苏很有缘。”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夜色中。
姜如云站在院子里，握着那枚冰冷的长命锁，心潮起伏。
苏苏如果真的是顾野川的孩子，是不是应该让他们相认……
她低头看着正蹲在地上玩木青蛙的苏苏，月光下，女儿的侧脸轮廓，竟然和顾野川有着惊人的相似。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姜如云！你快出来！出大事了！”是王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
姜如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去开门。
“王大娘，怎么了？”
“是你那个前婆婆王翠花！”王大娘急得直拍大腿，“她……她疯了！她带着李伟红，在县政府门口跪着呢，说你勾结野男人陷害他们李家，还说苏苏根本不是李家的种，是你跟野男人生的杂种！”
姜如云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李家，果然还是嫌命长。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屋里还在熟睡的苏苏，又看了看手里那枚刻着顾字的长命锁。
“王大娘，帮我照看一会儿苏苏。”
姜如云顺手抄起墙根底下的那根棒球棍，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既然他们想闹，那我就陪他们闹个大的。”
……
县政府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王翠花跪在台阶上，头发散乱，嗓门大得像杀猪。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领导，你们要给我们李家做主啊！姜如云那个贱人，勾引野男人，生了个杂种，还诬陷我儿子偷钱，把我儿子送进了看守所！”
李伟红跪在她旁边，哭得梨花带雨。
“我弟弟是个老实人，在机械厂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做过亏心事，姜如云那个女人，为了霸占我弟弟的工资和房子，勾结野男人陷害他，现在还要把我们全家赶尽杀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这姜如云也太狠了吧？”
“听说她现在天天跟个当兵的混在一起，那孩子八成真不是李家的。”
“啧啧，这年头，女人心狠起来，比男人还可怕。”
王翠花听到这些议论，哭得更起劲了。
“各位领导，你们一定要管管啊！不能让这种不要脸的女人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让开一条路。
姜如云提着棒球棍，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衬衫，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围观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王翠花看到她，立刻指着她尖叫起来。
“就是她！就是这个贱人！大家快看，她还敢来！”
姜如云停在台阶下，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跪够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王翠花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
“你还敢来？你不怕我把你的丑事都抖出来？”
“丑事？”姜如云冷笑一声，“你是说我勾引野男人，还是说苏苏不是李家的种？”
“对！”王翠花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破鞋！苏苏根本不是我孙女，是你跟野男人生的杂种！”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姜如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王翠花，你知道诽谤罪怎么判吗？”
王翠花一愣，“什么诽谤罪？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不懂诽谤罪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李伟东偷厂里的钱，可是他自己干的，我没有诬陷，也没有诽谤。”
说着，她掏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机械厂的账目明细，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李伟东在过去三年里，一共挪用了厂里八百多块钱。”
“这些钱，一部分被他拿去给苏玉红买东西，一部分被他藏在家里，王翠花，你昨晚来我家翻墙，不就是想找这笔钱吗？”
王翠花的脸彻底白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
“哎，这不是昨晚在姜如云家院子里被打的那个老太太吗？”
“原来是她儿子偷的钱，她还有脸来闹？”
“这一家子，真是绝了。”
王翠花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站不起来。
姜如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王翠花，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清楚，他偷钱出轨家暴样样不落。”
“你不去管教他，反而来污蔑我，说我勾引野男人，说苏苏是杂种。”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苏苏不管是不是李家的种，但她是我的女儿。”
姜如云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
“她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她跟李家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至于你们李家，从今天起，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看向县政府的大门。
“我要让李伟东永无翻身之地。”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
“好！就该这么干！”
“姜如云干得漂亮！”
王翠花瘫坐在地上，彻底崩溃了。
李伟红想要逃跑，却被几个围观的大爷拦住了。
“想跑？没门！”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县政府门口。
车门打开，顾野川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围观的人瞬间安静了。
“这是……顾团长？”
顾野川走到姜如云身边，看了她一眼。
“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