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被她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羞成怒：“说的就是你！臭娘们！走路不长眼，信不信老子抽你……”

    他扬起巴掌，作势要打。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司机的巴掌落在了姜如云脸上。

    而是姜如云反手抄起地上散落的一颗大洋葱，狠狠地砸在了司机的鼻梁上。

    这一下，快，准，狠。

    “嗷——！”

    司机捂着鼻子惨叫一声，鼻血瞬间飙了出来，眼泪鼻涕直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女的疯了吧？那司机壮得跟头牛似的，她居然敢动手？

    姜如云没有停。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半截砖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她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捂着鼻子的司机逼近。

    “你刚才说，你要抽我？”

    她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还要把你这一车砖赔给我？”

    “我想死？”

    姜如云猛地举起手里的砖头，狠狠地砸向卡车的保险杠。

    “哐！”

    一声巨响，保险杠被砸出了一个坑。

    “我是想死，但我死之前，肯定得拉个垫背的。”

    姜如云盯着那个司机，声音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你要不要试试？看看是你的车硬，还是我的命硬？”

    司机彻底被吓懵了。

    他是经常跑长途的，横的人见多了，但这种不要命的疯婆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眼神，根本不像个正常人，就像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杀人犯。

    “你、你别乱来啊！我……我不跟你计较了……”

    司机捂着鼻子，连连后退，最后竟然吓得钻回了驾驶室，连车门都锁上了。

    姜如云站在车前，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砖头。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那股子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恐慌愤怒，随着这一砖头，终于宣泄出来了一点。

    【叮！检测到宿主当街暴走，以弱胜强，吓退路怒壮汉，行为极度疯狂！周围环境震惊值 200！积分已到账！】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处于临界值，触发隐藏奖励：初级格斗术（体验版30分钟）。】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姜如云笑了。

    她把手里的砖头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他妈的李伟红。

    去他妈的顾野川。

    既然这个世界这么操蛋，那她就陪着一起疯好了。

    只要她够疯，就没人能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妈妈……”

    苏苏在后面小声地叫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

    姜如云转过身，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

    她走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土豆和洋葱一个个捡起来，重新放回车斗里。

    “苏苏别怕，坏人被妈妈赶跑了。”

    她抱起女儿，重新放在小马扎上，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走，咱们去赚钱。”

    姜如云扶起三轮车，不顾周围人惊恐又敬畏的目光，昂首挺胸地穿过十字路口。

    供销社门口，姜如云把三轮车停稳，开始麻利地摆摊。

    手肘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她随便扯了块干净布条裹上，继续干活。

    苏苏坐在小马扎上，抱着一根棒棒糖，眼睛还有点红。

    “妈妈，你的手不疼吗?”

    “不疼。”姜如云蹲下来，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苏苏记住，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敢欺负咱们，妈妈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不好惹。”

    苏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卖酱料咯!自制秘方，保证好吃!过来看看啊!”

    姜如云站起身，开始吆喝，今天她不卖土豆了，改卖酱了。

    她的嗓子很亮，穿透力强，很快就吸引了几个顾客围过来。

    “这酱是你自己做的?”一个中年妇女拿起一罐，仔细端详。

    “对，祖传秘方，您尝尝。”姜如云麻利地打开一罐试吃装，递上一根小勺。

    妇女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味儿不错啊!多少钱一罐?”

    “五毛一小罐，一块五一大罐。”

    “行，给我来两大罐。”

    姜如云笑着收钱，动作利落。

    生意逐渐好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买。她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眼神时不时扫过供销社门口。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工作效率提升，震惊值 50!】

    【温馨提示:初级格斗术体验版剩余时间15分钟，请合理使用。】

    姜如云在心里冷笑一声。

    用不着了。

    她现在很清醒，清醒到可怕。

    李伟红那个贱人想冒充?让她冒充去，反正顾野川已经信了，她乐得清闲。

    只要苏苏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姜如云?”

    姜如云一愣，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年轻女人站在摊位前，烫着时髦的卷发，脸上画着淡妆，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银光闪闪的手表。

    那张脸，有些眼熟。

    “你是……林平?”姜如云试探着问。

    “哎呀，真的是你!”林平惊喜地拍了拍手，“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你怎么在这儿摆摊?”

    林平，姜如云的发小。

    小时候两家住得近，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后来林平家里出了变故，她跟着亲戚去了南方，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两人也就断了联系。

    “谋生呗。”姜如云笑了笑，语气平淡。

    林平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姜如云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裤子上还沾着泥点，手肘上缠着布条，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跟她这个打扮精致的南方归来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这是……受伤了?”林平注意到她手上的伤。

    “小事，擦破点皮。”姜如云不想多说。

    林平却没有放过这个话题:“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听说你嫁给李伟东了?”

    姜如云的眼神冷了一瞬。

    “离了。”

    “啊?”林平愣住，“离了?那苏苏……”

    她看向坐在小马扎上的苏苏，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姜如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女儿。

    “苏苏跟我。”她的语气有些硬，“我自己能养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