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姜如云慌乱地移开眼，“不……不疼。”
顾野川没拆穿她刚才那一瞬间的瑟缩，拿过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手指上，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两天别沾水。”
顾野川站起身，收拾好急救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碗不用赔，也不用你洗。”
姜如云看着手指上那个略显滑稽的蝴蝶结，心里五味杂陈。
这男人……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但未触发发疯机制，系统判定为：心动预警。】
脑海里那个不正经的系统突然冒出一句。
姜如云脸一黑。
心动个屁！
她这是吓的！
“顾团长，时间不早了，我带苏苏回去了。”姜如云站起身，抱起苏苏就要走，仿佛身后有狼在追。
顾野川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有阻拦。
直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野川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匆匆离去的纤细身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细腻的触感。
还有那块玉佩……
虽然刚才没机会问清楚，但他刚才在包扎的时候，借着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那块平安扣的缺角，和他记忆中母亲留下的那块，分毫不差。
顾野川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他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顾野川。”
“帮我查一下姜如云女儿的出生证明，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顾野川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掐灭了烟头。
……
姜如云抱着苏苏一口气跑出了家属院，直到坐上回家的三轮车，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妈妈，那个叔叔是好人。”苏苏趴在她怀里，小声道，“他给妈妈包扎，还给我吃肉肉。”
姜如云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复杂。
好人吗？
也许吧。
但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往往比坏人更危险，因为坏人只会要你的命，而好人会要你的心。
她现在只想赚钱，只想让苏苏过上好日子，其他的，她不敢想也要不起。
回到家，姜如云刚把苏苏哄睡着，正准备清点今天的收入，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布新任务：利用顾野川的人脉资源，将小吃摊升级为店铺，并在一周内达到日营业额一百元。】
【任务奖励：特效祛疤膏配方一份，积分100。】
姜如云看着“祛疤膏”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苏苏的手臂上，有一块小时候被开水烫伤留下的疤痕，一直是她的心病。
如果有这个配方……
可是，利用顾野川？
姜如云看着手指上那个蝴蝶结，陷入了沉思。
这系统，是嫌她跟那个男人的纠葛还不够深吗？
第二天一早。
姜如云照常出摊。
经过昨天的风波，今天的小吃摊生意火爆得不像话。
还没到中午，准备的食材就快卖光了。
就在姜如云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请问，是姜如云同志吗？”
姜如云抬头，警惕地看着他：“我是，你是？”
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我是县供销社的主任，我叫赵建国，听说你的狼牙土豆很有名，我们供销社想跟你谈谈合作。”
供销社？合作？
姜如云愣了一下。
这可是铁饭碗单位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建国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是顾团长介绍我来的。”
姜如云手里的勺子一抖。
顾野川？
赵建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摊平在姜如云那辆有些油腻的三轮车案板上。
“姜同志，这是合同，你看看。”
姜如云擦了把手，狐疑地接过来。
她虽然没做过大生意，但前世为了给苏苏治病，也没少在底层摸爬滚打，合同里的猫腻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这份合同……
“供销社提供场地，免租金三年？利润二八分，我八你们二？原材料由供销社渠道优先供应，价格按内部价走？”
姜如云念着念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盯着赵建国：“赵主任，你们供销社是做慈善的？还是说，这合同里有什么我看不到的坑？”
这哪是合作，这分明是送钱！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赵建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也就是顾团长的命令，不然这种丧权辱国的合同，打死他也签不下来。
“姜同志说笑了，我们是看重你的手艺，还有狼牙土豆这个新品的市场潜力，再说了，扶持个体户也是上面的政策嘛。”赵建国打着官腔，眼神却有些飘忽，“只要你签字，明天就能进驻供销社门口的黄金铺位。”
姜如云盯着合同看了三秒。
如果签了，苏苏就不用跟着她在风吹日晒里摆摊，还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至于人情债……
那是顾野川的事，大不了以后多给他做几顿饭，或者……等她发达了，把钱还给他。
“笔。”
姜如云言简意赅。
赵建国连忙递上钢笔。
“刷刷刷”几笔，姜如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虽不娟秀，却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合同一式两份，赵建国如获至宝地收好，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政治任务：“那姜同志，明天见！装修队下午就会进场，按照你的要求改！”
说完，他拎着公文包，逃也似的走了。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人脉资源完成店铺升级任务！】
【任务奖励发放：特效祛疤膏配方*1，积分100。当前总积分：367.5。】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紧接着，一张泛黄的古方凭空出现在系统背包里。
姜如云心中一喜。
苏苏手臂上的烫伤疤痕，一直是她心里的刺。
前世因为没钱治，那块疤随着苏苏长大越来越明显，孩子夏天从来不敢穿短袖。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女儿养得漂漂亮亮的，一点瑕疵都不留。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乖乖帮她数零钱的苏苏，心头一软。
但这事儿，确实欠了顾野川一个天大的人情。
“苏苏，想不想吃红烧肉？”姜如云问。
苏苏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想！叔叔家的红烧肉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