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姜如云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压在了存折下面。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商业版图”第一步，奖励：全自动真空包装机一台（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姜如云看着系统空间里那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大家伙，笑出了声。
有了这玩意儿，她的酱料就能卖到全国各地去了。
至于宋婉莹？
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那个晚上，姜如云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顶端，俯瞰着整座城市。
苏苏已经长大了，亭亭玉立地站在她身边。
而顾野川，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份亲子鉴定书，微笑着向她们走来……
次日清晨，姜如云早早起床。
她把苏苏托付给王大娘，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衬衫长裤，背上装满样品酱料的背包，踏上了前往市里的班车。
平安县的格局太小，装不下她的野心。
而就在她离开后不久，看守所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
李伟东在狱中被人打断了腿，正在申请保外就医。
……
市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平安县多了几分煤烟味，那是工业发展的味道，也是金钱的味道。
姜如云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七拐八绕，终于在城西一片红砖仓库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纺织厂的旧仓库，墙皮斑驳，大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做外贸生意的大老板的地盘。
“有人吗？”姜如云拍了拍铁门，声音清亮。
没动静。
她也不急，从包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特制牛肉酱，拧开盖子。
“系统，兑换香飘十里体验卡（一次性）。”
【叮！扣除积分50，体验卡生效，持续时间10分钟。警告：此香味极具侵略性，请宿主注意人身安全，避免被馋哭的路人围攻。】
刹那间，一股霸道至极的麻辣鲜香以姜如云为中心，呈辐射状爆发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酱香，那是经过系统改良，勾起人类最原始食欲的生化武器。
“咳咳咳！什么味儿！这么香！”
不到半分钟，仓库侧面的小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大裤衩、甚至还踩着拖鞋的男人冲了出来。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胡子拉碴，眼底两团乌青，活像个刚越狱的难民。
这就是顾野川口中的战友，陈峰？
陈峰耸着鼻子，像只猎犬一样循着味儿冲到姜如云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瓶子：“这什么东西？哪买的？”
姜如云盖上盖子，香味戛然而止。
“不卖。”她晃了晃瓶子，嘴角噙着笑，“这是敲门砖。”
陈峰这才抬眼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白衬衫，黑西裤，身姿挺拔，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劲儿，不像是个来送饭的村姑。
“顾野川介绍来的？”陈峰抓了抓乱发，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这老顾，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塞，我这是做生意的，不是收容所，你要是想走后门进厂，出门左转找街道办。”
说完，他转身就要关门。
“我不进厂，我是来救你的命。”姜如云淡淡开口。
陈峰脚步一顿，回头嗤笑：“救命？我看你是来要饭的吧。”
“你的仓库里堆满了去年的积压货，如果我没猜错，是一批次品罐头？外贸单子黄了，内销没路子，再压两个月，你就得赔得底裤都不剩。”
姜如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陈峰猛地转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顾告诉你的？”
“顾野川只给了我地址。”姜如云走近两步，直视陈峰的眼睛，“我是闻出来的，仓库里有股子发霉的铁锈味，还有焦虑的味道。”
其实是上辈子在新闻里看过，八十年代末市里有个倒爷因为一批罐头破产跳楼，好像就叫陈峰。
陈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姜如云一番：“有点意思，那你凭什么救我？就凭这瓶酱？”
“对，就凭这瓶酱。”姜如云把瓶子扔过去。
陈峰下意识接住。
“这酱，能让你的死罐头变成金罐头。”姜如云自信地抱起双臂，“我们可以搞捆绑销售，买一箱罐头，送一瓶姜记秘制牛肉酱，我的酱我有信心，只要尝一口，神仙也得下凡。到时候，你的罐头就是装酱的容器，谁还在乎里面是什么？”
陈峰愣住了。
这路子……有点野啊。
他拧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轰！
味蕾瞬间炸裂。
辣而不燥，香入骨髓，牛肉的嚼劲和香料的层次感在口腔里跳舞。
陈峰这种吃遍天南地北的老饕，竟然在一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太好吃了！好吃到想骂娘！
“怎么样？”姜如云问。
陈峰咽下口水，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轻视，变成了一种看到同类的狂热。
“你这女人，够疯。”陈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进来谈谈分成。”
【叮！检测到宿主商业谈判成功，获得合作伙伴“商业鬼才”陈峰的认可。奖励：初级物流网络模型（已自动加载至宿主脑海）。】
姜如云跟着陈峰走进昏暗的仓库，嘴角微微上扬。
……
从市里回到平安县，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
姜如云手里捏着一份草拟的合同，心情不错。
陈峰这人虽然看着不修边幅，但在生意上却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两人一拍即合，首批五千瓶牛肉酱的订单已经敲定。
有了这笔钱，她就能买下那个真空包装机，彻底摆脱小作坊的模式。
然而，当她走到自家胡同口时，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胡同口的大槐树下，围着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对着她家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哟，这姜如云也是命苦，刚过两天好日子，那瘟神又回来了。”
“可不是嘛，听说腿都断了，这下更得赖上她了。”
“这法律怎么回事啊？那种人还能放出来？”
姜如云心里咯噔一下。
瘟神？断腿？
李伟东！
她拨开人群，大步走到自家院门口。
只见原本干净整洁的小院里，此刻一片狼藉。
晾衣绳被扯断了，刚洗好的床单扔在地上踩满了泥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