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A（顾野川）与样本b（姜苏）的生物学亲缘关系概率为：99.99%。判定结果：支持两人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轰！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行红字真切地出现在眼前时，姜如云还是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空白。
真的是他。
那天晚上，那个闯进她房间，虽然神志不清却在最后关头极力克制、没有彻底伤害她的男人，真的是顾野川。
姜如云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银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难怪。
难怪他对苏苏有种天然的亲近。
难怪苏苏第一次见他就把最爱的大白兔奶糖递给他。
难怪这枚家传的长命锁，他会鬼使神差地送给苏苏。
这就是血缘的羁绊吗？
姜如云转过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女儿。
苏苏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小嘴微微嘟着，那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顾野川的缩小版。
“苏苏……”姜如云轻声呢喃，眼眶有些发热。
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她就更不能轻易暴露了。
现在的她，太弱小了。
如果在这种时候让顾野川知道真相，她不仅无法掌控局面，甚至可能连女儿都保不住。顾家那种庞然大物，如果想要争夺抚养权，她拿什么去抗衡？
不行。
绝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姜如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透出一股狠劲。
她要变强。
强到足以和顾野川平起平坐，强到没人敢轻视她，强到即便真相大白，她也有足够的底气对顾家说不，或者坦然地接受那份关系。
【叮！检测到宿主激发强烈野心，立志成为商业女皇，系统评级提升！开启“商业版图”辅助功能。】
姜如云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轻轻给女儿掖了掖被角。
“苏苏，妈妈会给你最好的。”她低声发誓，“无论是钱，还是地位，甚至是爸爸。”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能是姜如云，一个谁也打不倒的单亲妈妈。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土炕上。
苏苏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像只小猫一样在姜如云怀里蹭了蹭。
“妈妈，早。”
“早，宝贝。”姜如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苏苏，昨天顾叔叔送你的那个小青蛙，你喜欢吗？”
苏苏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喜欢！顾叔叔好厉害，那个青蛙会跳好远！”
姜如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试探着问：“那……苏苏喜欢顾叔叔吗？”
“喜欢呀。”苏苏天真地回答，“顾叔叔身上有香香的味道，不像……不像那个坏人，身上总是臭臭的烟味。”
那个坏人，指的是李伟东。
姜如云心里一酸。
李伟东给孩子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苏苏抱到腿上坐好，看着女儿清澈的大眼睛，认真地问：“苏苏，如果……妈妈是说如果，以后给你找一个像顾叔叔那样的爸爸，你会开心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苏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她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涌上了一层雾气。
“妈妈……”小丫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不要爸爸。”
姜如云心里一紧：“为什么？顾叔叔不是对你很好吗？”
“我不要！”苏苏突然激动起来，扑进姜如云怀里，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爸爸会打人，爸爸会骂妈妈，爸爸还会把苏苏关在黑屋子里，我不要爸爸！我有妈妈就够了！”
姜如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前世今生，李伟东带给她们母女的伤害，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在苏苏小小的世界里，爸爸这个词，不代表保护和爱，只代表暴力冷漠和恐惧。
哪怕顾野川再好，在苏苏心里，只要沾上爸爸这个身份，就会变成洪水猛兽。
姜如云紧紧抱住女儿，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好，我们不要爸爸。”她轻拍着苏苏的后背，柔声安抚，“妈妈刚才乱说的，妈妈也不要别人，妈妈只要苏苏。”
苏苏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小心翼翼地看着姜如云：“真的吗？妈妈不会给苏苏找爸爸吗？”
“不会。”姜如云斩钉截铁地保证，“除非苏苏自己想要，否则妈妈这辈子谁也不嫁。”
苏苏这才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盖完章，苏苏终于安心了，跳下床去玩那个木头青蛙。
姜如云看着女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顾野川这个父亲，不仅仅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更是苏苏能不能接受的问题。
想当苏苏的爸爸？
哪怕你是亲爹，也得先过这一关。
姜如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既然苏苏现在排斥，那就更不用急着相认了。
当务之急，是搞钱。
王建国虽然进去了，但他那番话提醒了姜如云。
平安县的市场太小了，而且人心复杂，眼红病的人太多。
要想真正做大，必须走出去。
顾野川提过的那个市里的战友，或许是个机会。
虽然她拒绝了顾野川的直接帮助，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利用这个信息。
商业合作，各取所需，这不叫施舍，叫双赢。
姜如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存折。
这段时间卖酱料赚的钱，加上从李家拿回来的赔偿，已经有一千多块了。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也是她的启动资金。
“系统，兑换秘制香辣牛肉酱配方。”
【叮！扣除积分500，配方已发放，此配方经过系统改良，保质期更长，口感更佳，具备成瘾性（美味层面）。】
姜如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接下来，她要让姜记这个牌子，不仅在平安县响亮，更要杀进市里，甚至省城。
至于顾野川，就先在那个叔叔的位置上，好好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