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死死攥着那条项链，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你胡说！这是纯金的！”
“是不是纯金，你自己心里没数？”姜如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钱进给你买的东西，能有真货？”
这话像一根针，准确地戳中了李伟红的痛处。
钱进的脸色也变了，讪讪地拉了拉李伟红的袖子：“红红，咱们走吧，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走？”姜如云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饭店里格外刺耳，周围食客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李伟红，你拿了不该拿的钱，现在装阔太太，装得挺像啊。”
姜如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李伟红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知道？
“你……你什么意思？”李伟红色厉内荏地反问。
“什么意思？”姜如云歪着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脸上，“冒充别人的女人，拿别人的补偿金，你说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李伟红尖叫起来，“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姜如云冷笑，“那你敢不敢说，你脖子上这条项链，手上这个包，还有你身上这身新衣服，哪来的钱？”
李伟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食客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冒充别人的女人？”
“听着怎么这么玄乎……”
“该不会是骗钱的吧？”
钱进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姜同志，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红红的钱是我给的，怎么就成冒充了？”
“你给的？”姜如云扫了他一眼，“你那么抠门，能给她买两百块的金项链？”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更加怀疑了。
钱进脸色难看起来。
李伟红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狠狠瞪了姜如云一眼，“你给我等着。”
说完，拉着钱进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冲姜如云冷笑：“姜如云，你以为你很聪明？我告诉你，有些人，你这辈子都高攀不上！”
说完，她昂着头走了出去。
姜如云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伟红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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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啧啧称奇：“如云，你跟那女的什么仇什么怨？”
“说来话长。”姜如云坐回位置上，神色恢复了平静，“一个不要脸的贱人罢了。”
林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饭吃到一半，饭店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看就是文化人。
“林平！”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林平，笑着走了过来。
“王哥！”林平连忙站起来，“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见吗？”
“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男人说着，目光落在了姜如云身上。
他愣了一下。
这女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却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
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却冷得像冰。
明明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肘上还缠着纱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像是从泥泞里开出来的花，带着野性，也带着韧性。
“王哥，这是我发小，姜如云。”林平介绍道，“如云，这是我老板，王建国。”
“王老板好。”姜如云礼貌地点了点头。
“姜同志好。”王建国回过神，伸出手，“久仰大名。”
姜如云愣了一下：“王老板认识我？”
“刚才林平跟我提过。”王建国笑着说，“说你做酱料的手艺一绝，我正想找你谈谈合作呢。”
姜如云看向林平。
林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刚才去打电话的时候，顺便跟王哥说了你的事……”
“姜同志，不介意我坐下聊聊吧？”王建国已经拉开了椅子。
姜如云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王建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姜同志，我看过你的酱料，味道确实不错，我想大批量收购，你能供多少货？”
“要看您要多少。”姜如云的语气很平静，“我现在是小作坊，产量有限。”
“那如果我投资，帮你扩大规模呢？”王建国的眼睛里闪着光，“我出钱出渠道，你出技术，利润三七分，你七我三。”
这个条件，已经很优厚了。
林平在旁边都惊了：“王哥，您这……”
“好东西值这个价。”王建国打断她，目光一直盯着姜如云，“姜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姜如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在思考。
王建国给的条件确实诱人，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这么大方？
“王老板。”姜如云放下茶杯，“恕我直言，您为什么要帮我？”
王建国笑了：“我是商人，商人看中的是利益，你的酱料有市场，我投资你，是为了赚钱，不是做慈善。”
这话说得坦荡。
姜如云却没有立刻答应：“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想通了随时找我。”
姜如云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深城市华丽服装公司总经理王建国。
跟林平是同一家公司。
“对了。”王建国突然想起什么，“姜同志，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小事，擦破了皮。”
“要注意安全。”王建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做生意的人，身体是本钱。”
姜如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饭吃完，王建国抢着买了单。
走出饭店，姜如云牵着苏苏的手，推着三轮车往回走。
林平追了上来：“如云，你真的要考虑吗？王哥给的条件已经很好了。”
“我知道。”姜如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但越是好的条件，越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