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暴力的美感。
这就是战场上磨练出的实力，没有任何花哨，只求一击必杀。
顾野川一脚踢开昏迷的二麻子，就像踢开一袋垃圾。
他转身大步走向姜如云，身上的戾气在靠近她的瞬间收敛了大半，但那种压抑的怒火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伤哪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死死盯着姜如云渗血的手臂和红肿的脖颈。
姜如云此时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靠着墙滑坐下来，指着还在冒烟的卧室：“苏苏……苏苏在柜子里……”
顾野川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冲进卧室。
几秒钟后，他单手抱着缩成一团的苏苏走了出来。
小丫头没哭，只是紧紧搂着顾野川的脖子，小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看到女儿没事，姜如云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没事了。”顾野川蹲下身，把苏苏放在姜如云身边，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姜如云身上。
那衣服上带着他特有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姜如云仰起头，看着这个如神兵天降的男人，眼眶微红。
“任务结束，我想着……”顾野川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狼狈却倔强的脸，声音低沉，“我想着有人在等我。”
姜如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时，院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让开！都让开！”
领头的是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是机械厂保卫科长赵刚。
他满头大汗，带着七八个拿着棍棒的人冲了进来，看见地上躺着的两个心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行凶？快！把这两个歹徒抓起来！”赵刚反应极快，竟想贼喊捉贼，先把人控制住再说。
“我看谁敢动。”
顾野川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母女俩身前。
他没穿军装，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这群保卫科的人居然不敢上前一步。
赵刚被这气势震住，硬着头皮喝道：“你是谁？这是机械厂保卫科办案！这两个人……涉嫌入室抢劫，我们要带回去审问！”
只要人落在他手里，就能封口。
顾野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随手甩在赵刚脸上。
“西北军区猛虎团团长，顾野川。”
“这两个人涉嫌袭击，企图杀人灭口，现在，这案子归部队管了。”
赵刚手里的证件差点没拿住，腿肚子都在转筋。
就在这时，姜如云撑着墙站了起来。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伸手进怀里，掏出一个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本子。
那上面还沾着她刚才搏斗时蹭上的血迹。
“顾团长。”姜如云当着赵刚绝望的眼神，将本子递到顾野川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这是我送你的接风礼。”
“里面是李伟东、赵刚，还有某些大人物盗窃国家财产、倒卖军工原料的铁证。”
“这笔账你敢不敢算？”
赵刚闻言，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如果只是偷点铜电缆，顶多判个十年八年。
可如果涉及到倒卖国家战略储备物资，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顾野川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黑皮本子。
他并没有急着翻看，而是深深地看了姜如云一眼。
这个女人，刚才经历了生死搏杀，差点被掐死，现在却还能这样冷静地递给证据。
这一刻，他眼里的欣赏再也藏不住。
“好。”
顾野川只回了一个字。
但他打开本子的那一刻，身上的气势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护崽的猛虎，那么现在，他就是即将执行裁决的判官。
借着月光，他快速翻阅着。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底的杀气越盛。
“七月十二日，特种钢材两吨，经赵刚放行，二麻子接应，销往南方……”
“八月五日，精密轴承三百套……”
这哪里是盗窃，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这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啪！
顾野川合上本子，那清脆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保卫科的人都抖了一抖。
“阿宇！”顾野川突然对着吉普车吼了一声。
原来警卫员阿宇一直守在车旁警戒，听到命令立刻跑步上前，立正敬礼：“到！”
“立刻联系县武装部部长，让他十分钟内带人过来！通知市局刑侦队，封锁机械厂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顾野川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如山，“告诉他们，这是军区特级协查案件，谁敢阻拦，以叛国罪论处！”
叛国罪！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全都吓得噤若寒蝉，赵刚更是直接吓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是！”阿宇转身就跑去车里摇那个军用步话机。
姜如云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
此时此刻，权力的力量在她眼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哪怕有系统，哪怕有账本，想扳倒这些地头蛇也要脱层皮。
但顾野川不一样。
他是这规则之上的利剑，是能碾碎一切黑暗的绝对力量。
不到二十分钟，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县城。
一辆辆绿色的卡车、警车呼啸而来。
全副武装的战士封锁了整条胡同，荷枪实弹的警察将瘫软的赵刚和那两个半死不活的歹徒拖上了车。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顾野川没去管外面的喧嚣。
他安排好一切后，转身回到姜如云身边。
“去医院。”他不容分说地想要抱起姜如云。
姜如云脸一红，下意识想躲：“不用，皮外伤……”
“听话。”顾野川皱眉，这两个字说得有些霸道，却又透着难得的温柔。
他弯腰，一把将姜如云打横抱起。
姜如云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坚硬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还有那种让人无比安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