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苏苏哭着伸出小手。
顾野川下意识地把孩子递过去。
姜如云一把抱住女儿，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她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眼泪无声地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没事了，妈妈在，妈妈在！”
【叮——检测到幼崽脱离危险，宿主理智值正在恢复。系统提示：危险尚未完全解除，请宿主保持警惕。】
系统的提示音让姜如云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瞬间从慈母变成了恶狼，死死盯着驾驶座上正在挣扎着往外爬的李伟东。
李伟东刚把头探出车窗，一抬头就对上了姜如云那双猩红的眼睛。
“姜……姜如云……”李伟东吓得肝胆俱裂，“你……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
姜如云冷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你卖我女儿的时候，想过犯法吗？李伟东，我说过，动苏苏，我就让你全家陪葬！”
她放下苏苏，提着铁钩，一步步朝李伟东走去。
铁钩在地上拖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救命！救命啊！杀人啦！”李伟东拼命想把腿拔出来，可卡得太死，根本动弹不得。
他看着那个铁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裤裆一热，竟然直接吓尿了。
姜如云走到车门前，举起铁钩，对准李伟东的咽喉，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这一刻，什么重生，什么赚钱，什么未来，通通都不重要了。
只要这个畜生死了，苏苏就安全了。
“呼——”
铁钩带着风声落下。
就在钩尖距离李伟东的喉咙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一只大手横空伸出，稳稳地抓住了姜如云的手腕。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手！”姜如云嘶吼着回头，眼神凶狠得想要连这人一起杀。
顾野川看着眼前这个处于崩溃边缘的女人。
她很瘦，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但爆发出的力量却惊人。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恨意，浓烈得让他都感到心惊。
“为了这种人渣，把自己搭进去，不值。”
顾野川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孩子还在看着。”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姜如云心头大半的疯狂。
她僵硬地转过头。
苏苏正站在不远处，瞪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妈妈……”小丫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姜如云的手一松，铁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缺氧的鱼。
顾野川松开手，目光扫过她还在流血的手掌——那是刚刚握铁钩太用力，被粗糙的把手磨破的。
“我已经让人报警了。”顾野川淡淡道，“派出所的人马上就到，这几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李伟东听到这话，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姜如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她转过身，对着顾野川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声音沙哑，却透着坚定。
“举手之劳。”顾野川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那个还在哀嚎的断手男人，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了警笛声。
还有王大婶带着一群拿着扁担、扫把的街坊邻居冲了进来。
“如云！如云你没事吧！”
“抓人贩子！打死这帮畜生！”
人群涌动，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苏苏迈着小短腿跑到姜如云身边，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姜如云蹲下身，把女儿抱在怀里，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上。
他又救了她们一次。
这笔债，好像越来越还不清了。
……
半小时后，派出所。
李伟东、苏玉红还有那两个人贩子都被关进了审讯室。
姜如云做完笔录出来，看到顾野川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那身冷硬的线条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侧脸显得格外落拓不羁。
看到姜如云出来，他掐灭了烟头。
“警察说，那三个人是流窜作案的老手，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顾野川走过来，声音平静，“这次多亏了你反应快，不然一旦进了山，很难追。”
“是你救了苏苏。”姜如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如果不是你撞停了车……”
后果她不敢想。
“那也是你拼命拖延了时间。”顾野川顿了顿，目光落在旁边乖乖坐着的苏苏身上。
小丫头手里拿着一颗警察阿姨给的糖，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顾野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苏苏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
手感软软的，暖暖的。
“叔叔，你也吃糖。”苏苏把糖剥开，举到顾野川面前。
顾野川愣了一下。
他从不吃甜食。
但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竟然弯下腰，张嘴含住了那颗糖。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并不讨厌。
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的燥热。
顾野川嘴里的那颗大白兔奶糖化开了，甜得发腻。
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没吐出来。
“顾团长。”姜如云抱着苏苏，声音还有些哑，刚才那股子要杀人的狠劲儿退下去后，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今天的事，如果不是你……”
“不是我，你那一钩子下去，现在坐里面的就是你了。”
顾野川打断了她，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她还在渗血的手掌上，“为了一个人渣赔上自己，不划算。”
姜如云垂下眼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划算？
当母亲的看到孩子被抢，哪怕是用牙咬，也要从阎王爷手里把肉抢回来，谁还顾得上划算不划算。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系统建议：兑换“强力云南白药”，积分-10。】
姜如云没理会系统，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儿啊！我不活了啊！杀千刀的姜如云，你还我儿子！”
这声音太有穿透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姜如云眼神一冷。
王翠花。
这老虔婆消息倒是灵通，李伟东前脚刚进审讯室，她后脚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