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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狐形玉符
    他看到少主枕在那女子膝头,脸上带着乖巧。

    而且......他还看到少主偷偷吻了那女子,而后像个偷吃到糖的孩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意。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少主吗?

    苍溟此刻心底翻江倒海,震惊与感慨交织。

    屋内,厉若然已经迅速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

    她的目光如刃般看向窗外的不速之客,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沈煜承也立刻起身,绕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眼神不悦地盯着窗外的苍溟。

    他凑到厉若然耳边,声音沉冷,“别怕。”

    苍溟看到他们发现自己,便不再迟疑,双手抱拳。

    “在下苍溟,乃镜缘二长老。”

    “奉大长老之命,特来面见少主与厉姑娘,并无恶意。”

    厉若然凝视着窗外沉稳的老者,心底飞速思索,琢磨着他的来意。

    苍溟没有听到回应,将目光落在沈煜承身上。

    “少主。”他开口,声音里带着长辈独有的温和,“今日亲眼见你安然无恙,我心底甚是慰藉。”

    沈煜承皱了皱眉,沉默未语。

    苍溟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

    “这是大长老的亲笔信。”

    苍溟将信举在身前,“大长老只想让你知道,我们需要你。”

    “我们永远盼着您归来。”

    厉若然看了看那封信,又看了看苍溟,最后将目光投向沈煜承,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沈煜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走到院子门口。

    苍溟双手将信递上,姿态恭敬。

    沈煜承接过信函,而后才缓缓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少主……”

    信写得很长,字字温和恳切,无半分强迫,亦无半分指责,只有满满的关心。

    老白在信中告知他,镜缘一切安好,只是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盼着他能回去看看。

    信的末尾,老白写道:“若你在人间安好,镜缘便安好。只盼你记得,我们永远等你归来。”

    沈煜承读完信,沉默了好一会儿。

    苍溟静静伫立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苍溟才轻轻叹了口气,“少主,你现在跟我回去吗?”

    沈煜承闻言,猛地转身,双臂紧紧环住厉若然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不回去!”

    厉若然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轻轻顺着他的脊背。

    苍溟立在原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

    “厉姑娘。”

    苍溟忽然开口,“可否借一步说话?”

    厉若然看了苍溟一眼,又低头看向怀里死活不肯松手的沈煜承,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煜承,先松开,我跟苍溟前辈说几句话。”

    “不松!”

    沈煜承抱得更紧了些,满眼戒备,“他要把我带走,我不跟他走,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他没说一定要带你走。”

    厉若然耐着性子哄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他只是想跟我说几句话,你就在这儿陪着,我不走远,好不好?”

    沈煜承迟疑了片刻,看着厉若然温柔的眼神,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可指尖依旧死死牵着她的衣角,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苍溟。

    苍溟望着他这副护食般的模样,心底那点想要强行带他回去的心思,终是一点点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泛起一缕淡淡的银色微光,柔和却不刺眼。

    微光之中,一枚精致小巧的玉符缓缓浮现,慢悠悠地朝着厉若然飘去。

    那玉符是狐形模样,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羊脂,温润得能映出人影,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凡物。

    玉符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朴符文,纹路繁复却规整。

    正面则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眉眼灵动,玉雕的眼眸澄澈透亮,活灵活现。

    厉若然伸手接住玉符,抬眸看向苍溟,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前辈这是……”

    苍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从厉若然身上,缓缓移到她身边的沈煜承身上。

    “少主既然不愿回镜缘,此狐形玉符便给你。日后若遇危难,可凭此联络我族。”

    “本来我今日前来,本是想做最后一次尝试,劝少主回来。可如今看来,这场尝试,终究是失败了。”

    沈煜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戒备褪去大半,只剩藏不住的欢喜。

    他连忙收紧手臂,再次抱紧厉若然的腰,微微扬起下巴。

    苍溟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或许也挺好的。

    他正暗自思忖着,就见沈煜承侧过头,在厉若然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

    苍溟:“……”

    厉若然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脸颊也微微发烫,轻轻推了推沈煜承的肩膀,嗔道:“别胡闹。”

    沈煜承却没应声,只是抱得更紧了些,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苍溟。

    苍溟望着眼前这一幕,这才真正明白,飞瞳和夜刹为何会在禀报中说,“少主在那女子身边,与在镜缘时判若两人”。

    是真的判若两人啊。

    苍溟沉默了许久,久到竹林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最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释然,“我……明白了。”

    他抬眸看向厉若然,目光愈发郑重,“厉姑娘,我有一言相劝,还望你听好。”

    厉若然微微颔首,神色认真:“前辈请讲,我一定记在心里。”

    “少主身份特殊,”苍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凝重,“你既然选择了与他,便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渐渐柔和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但我也看得真切,你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更不是贪图少主身份之人。”

    厉若然轻轻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我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苍溟缓缓颔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少主,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不回镜缘,但是……”沈煜承看着他,“我会好好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既如此,我便告辞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晨雾般缓缓消散,一点点融入竹林的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