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抱着平板进来，两个小酒窝压都压不住。
“姐，直播间粉丝快把后台问炸了。”
“都问你啥时候复播。”
“还有人问，真话姐是不是拯救世界去了，咋一消失就这么多天。”
田小雨脸上那点红还没退干净，没好气哼了一声。
“复啥播啊？”
“我这不忙着照顾伤员呢吗？”
陈默看着桌上那盘韭菜炒腰子，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能自己吃。”
田小雨把剥好鸡蛋塞进他手里。
“你能。”
“你可太能了。”
“你还能自己给自己肩膀来一枪呢。”
病房里忽然静了一下。
陈默动作停住。
田小雨嘴上硬，手却攥紧了保温桶盖子。
盖子被她拧的咯吱响。
那天祠堂里枪声、血味，还有陈默强撑着不失控那样，又一下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她平时能笑。
不代表她真忘了。
陈默把鸡蛋放下，声音低了些。
“以后不会了。”
田小雨盯着他。
“这是真话不？”
陈默点头。
“是真话。”
田小雨这才哼了一声，把保温桶盖子往桌上一撂。
“算你会唠。”
接下来几天，病房里监测仪从一开始急促报警，慢慢变成平稳绿线。
陈默右肩绷带拆了又换。
田小雨每天准时拧开保温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汤吹凉。
“这么大个人了，喝口汤还的我盯着。”
“你搁这儿养伤呢，还是跟我玩极限拉扯呢？”
陈默每次都没反驳。
他只是接过碗，安静喝完。
陈守业那边，国安审的很深。
严世康旧档案被翻了出来。
陈家内务医疗组也被带走了一批人。
兄弟会第七席外围资金链，被国安和九局联手砍了一刀。
小槐每天也吐一点证据。
王磊给它起了个新外号。
电子污点证人。
田小雨听完，评价很中肯。
“它也算戴罪立功。”
“要不然早被豆汁物理超度了。”
陈默终于能下床走动。
田小雨也终于被苏晴按回了直播间。
直播刚开，人数直接冲上百万。
弹幕炸的满屏都是。
礼物特效还没升起来，就被满屏真话姐回来了挡的看不见脸。
【真话姐！你终于回来了！】
【姐，你这几天干啥去了？】
【陈少还好吗？】
【西山封路是不是有大瓜？】
【姐你是不是去拯救世界了？】
苏晴站在旁边，疯狂给她使眼色。
田小雨看了一眼弹幕，直接抬手。
“打住啊。”
“别问不能问的。”
“问多了我直播间就不是直播间了，那是联合国安理会分会场。”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姐还是这个味儿！】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不能问。】
【真话姐：别把我送进去，谢谢。】
【那能问啥？】
田小雨认真想了想。
“问点接地气的。”
“别一上来就问国家机密，我这小破直播间扛不住。”
苏晴赶紧接流程。
“姐，今天开放连麦。”
“随机抽三个。”
田小雨点头。
“行，抽吧。”
陈默坐在窗边看文件，没有出镜。
窗边光线很淡，落在他肩头。
他抬手，把一件外套丢了过来。
外套正好落在田小雨肩上。
“别着凉。”
直播间卡了半秒。
下一秒，弹幕直接爆炸。
【啊啊啊啊啊！】
【他好爱！】
【救命！我刚来就吃这么大一口？】
【这不是养伤，这是撒狗粮！】
【陈少没出镜，但他赢麻了。】
田小雨低头看着肩上外套，耳根红了一点。
“咳。”
“别瞎嗑啊。”
陈默没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弹幕更疯了。
【他承认了！】
【不解释就是默认！】
【真话姐你别嘴硬，你耳朵比弹幕还红！】
田小雨脸一热，立刻拍桌。
“连麦！”
“赶紧连麦！”
苏晴憋着笑，手忙脚乱点了第一个。
第一个连麦很快接通。
屏幕上出现一个四十来岁中年大哥。
穿着背心，背景像是在厨房。
他手里还捏着一根擀面杖，表情严肃的像要审犯人。
“大妹子，我问你个事儿。”
田小雨一看他这架势，也坐直了点。
“你说。”
大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我媳妇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弹幕瞬间来劲。
【来了来了！家庭伦理大戏！】
【大哥这表情，不像问私房钱，像问藏宝图。】
【嫂子危！】
【真话姐一开口，夫妻俩都别想体面下播。】
田小雨瞅了他一眼。
“藏了。”
大哥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
他一拍大腿。
“我说她最近咋天天往厨房跑！”
“是不是藏米袋里了？”
田小雨摇头。
“不是。”
大哥皱眉。
“那是面缸？”
“也不是。”
“冰箱冷冻层？”
“没有。”
“油烟机上头？”
田小雨看了他一眼。
“你家油烟机上头是你藏的。”
大哥：“……”
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反杀！】
【大哥：我问嫂子，你咋先审我？】
【油烟机：我真服了你们两口子。】
【夫妻局，主打一个谁也别想跑。】
大哥脸都绿了，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大妹子，你先别管我那个！”
“你就说我媳妇藏哪儿了？”
田小雨表情有点复杂。
“你确定要听？”
大哥咬牙。
“听！”
田小雨一字一句。
“藏在你家客厅那只招财猫肚子里。”
大哥懵了。
“啥？”
田小雨继续补刀。
“就是你天天进门都拍脑袋那个。”
“里面三万八千六百二。”
大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天天拍它，它咋没掉出来呢？”
田小雨认真解释。
“因为你媳妇把钱卷成卷，用保鲜膜包了三层。”
“外头还套了只袜子。”
“防水、防潮、防老公。”
大哥沉默了。
弹幕也沉默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了。
【嫂子这防御体系绝绝子！】
【招财猫：我承受了这个家不该承受的重量。】
【大哥天天拍，招财猫天天装死。】
【防火防盗防丈夫，格局打开了。】
大哥脸色越来越严肃。
“她藏这么多钱干啥？”
“是不是要偷偷买金镯子？”
“是不是要给娘家？”
田小雨看了他一眼。
“都不是。”
大哥愣住。
田小雨说。
“她想给你买你念叨了三年那个进口钓箱。”
大哥当场僵住。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田小雨继续说。
“你去年过生日，站渔具店门口看了半小时。”
“最后嫌贵，没舍的买。”
“你媳妇记住了。”
大哥嘴唇动了动，眼眶肉眼可见红了。
“她……她给我买钓箱？”
田小雨点头。
“嗯。”
大哥声音都哽了。
“我媳妇真好。”
田小雨淡淡补了一句。
“但是她刚刚已经听见你在直播间问她私房钱了。”
大哥：“……”
下一秒，屏幕外传来一道女声。
“老刘！”
大哥浑身一抖。
田小雨非常贴心的提醒。
“嫂子现在手里拿的是擀面杖。”
大哥猛的回头。
“媳妇你听我解释！”
田小雨继续现场直播。
“她不想听。”
弹幕笑的满屏乱飞。
【哈哈哈哈哈大哥快跑！】
【钓箱没了，擀面杖来了！】
【招财猫保不住你了！】
【真话姐：我救了你，但没完全救。】
屏幕一阵晃动。
最后只听见大哥一声惨叫。
“我错了！”
“我不该问！”
田小雨叹了口气。
“下一个吧。”
苏晴在旁边笑的小酒窝都快飞出来了，手抖着切第二个连麦。
而窗边的陈默抬头看了田小雨一眼。
他没说话。
只是把手边热水杯，往她那边推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