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病重
日子一天天平静下来。 就好像,一直这样就好了。 司徒云卿本以为,再也不会有别的事了。 但冷不丁的接到消息,让司徒云卿再也坐不住了。 “思言究竟是什么毛病?你说清楚?” “回公主,大夫也说不清楚。但思言姑娘一直吐血不止,脸色苍白。” 别院来报的下人被司徒云卿给吓的,几乎是战战兢兢的回完了话。 司徒云卿顿了顿,吩咐道:“赶紧叫人去找祁渊,备车,谁也别惊动,去别院!” 司徒云卿真的要疯了。 思言怎么说也在她身边待了那么久。 再者,她还是祁渊的亲妹妹。 司徒云卿怎么着也不能让思言出事。 从萧府到别院只有那么短的路,但司徒云卿就好像是度日如年一般。 好不容易赶到别院。 司徒云卿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思言的时候,眼泪最终没能忍住。 “叫了太医没有?没有就赶紧去叫太医!”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思言出事。 “公主你别着急,去叫了。思言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碧桐安慰道。 司徒云卿不安的坐下。 见萧祁渊大步流星的朝她走来,司徒云卿赶紧起身,“你终于来了。” 司徒云卿知道,自从他们坦白之后,萧祁渊没少来看过思言。 对思言,萧祁渊也是有着很深感情的。 突然间出了这种事,对他的打击一定也很大。 司徒云卿紧紧的握着萧祁渊颤抖的手,“你去看看吧!” 萧祁渊看起来无比的镇定。 一步步上前,双眸忍不住红了。 “我叫了太医,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司徒云卿慢慢走到萧祁渊身旁,并不敢抬头去看萧祁渊。 她怕,怕看见萧祁渊流泪。 年幼时丧母,带给他无尽的痛。 好不容易找回唯一的妹妹,却还是不能保护她。 种种,让一向要强的萧祁渊,该如何才能接受? 司徒云卿不知道。 “不用了。” 萧祁渊转身,靠在墙角。 虽然没有流泪,但那种颓废无助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司徒云卿默默的朝萧祁渊伸出手。 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好一会,萧祁渊强打着精神站起来,走到了院内。 “卿儿,想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司徒云卿轻轻点头。 “当年,一个傻乎乎的姑娘,跟他青梅竹马的恋人私定终身,有了孩子。男人就从军了,想建功立业再回来娶她。那个姑娘带着孩子一直等着男人回来,可到最后,却只等来男人要娶公主的消息。姑娘不死心,跑去见了男人。甜言蜜语下,姑娘又听了男人的。结果发现男人只是想让她当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同时,姑娘发觉她有了身孕。姑娘性子倔强,不愿低头。远走他乡,想生下孩子,就此作罢了。但她生了孩子后,就一直身体孱弱,吐血不止。越到后面,就越严重。她也没钱,没办法医治。就只能带着一双孩子,又回来了。 把孩子交给男人之后,她就撒手人寰了。可她不知道,两个孩子却天各一方。兜兜转转多年,男孩心中的结才得以解开,知道事情真相。并不是男人为了私心带走他们,害他们一家分离。是一个母亲的苦心,却叫男孩恨了多年。” 司徒云卿惊讶不已,“这么说,思言真的就没办法了?” 老天爷,他们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折磨人? “没办法了,当年他不是没找过太医帮忙。本以为,思言还能有时间好好的过好她最后的日子。没想到,她的痛苦,来的这么快!” 司徒云卿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 前世思言不是也活到了那个时候吗? 怎么这辈子,会来的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的关系? 自从自己重生后,改变了多少的事。 明明是本该有自己轨迹发生的事,全部都变了。 能做到这些,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真要付出代价,不也是自己吗? 为什么受罪的永远是自己的身边人? 司徒云卿强忍着泪水。 心中的疑虑一重接一重。 不管怎么样,司徒云卿不想放弃。 “我去请郭神医,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别人没有办法的事,他一定会有的。” “谢谢你,卿儿。” 虽然知道结果渺茫,但他也没办法给司徒云卿泼冷水。 前世,自己也是到了最后才知道。 自己的亲妹妹早就死了。 自己费尽心力先救的人,是个假冒的。 自己前世今生,最对不起的人,其实是自己的亲妹妹。 这一世,他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找这种病的解救之法。 可找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萧祁渊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事,就止不住的想给自己几巴掌。 要想请郭神医就只能进宫亲自去请。 司徒云卿不敢耽搁,赶紧的就去了。 萧祁渊一直留在别院,却不敢进那道门去见思言。 听着门内思言痛苦的咳嗽声,萧祁渊心如刀绞。 妹妹,对不起。 当年哥哥没抓住你的手,让你那么受罪。 现在,也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么痛苦! 萧祁渊冲出门去。 站在廊下,狠狠的拍着柱子。 萧祁渊,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啊! 前世谁都保不住。 这一世,照样保不住妹妹! ...... “神医,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你就去看看她,不管能不能救。” 司徒云卿苦苦哀求着,郭神医一点反应也没有。 司徒云卿顿了顿,缓缓的起身,跪在地上,“郭神医,就当我求您了。她不是什么丫鬟,她是祁渊流落在外的亲妹妹。我不想看见他们兄妹分离,求郭神医您,帮帮我们!” 郭神医微微叹气,“起来吧,我去看看。我也想知道,你说的那种病,到底是什么。” 司徒云卿破涕为笑,“谢神医。” 没有多余的话。 郭神医能开口答应,司徒云卿已经很感激了。 再说些虚与委蛇之言,那就真的太虚伪了。 兵来如山倒,司徒云卿的心始终不能放下。 司徒云卿现在只愿,思言能好好的。 否则,这一关,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