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崇吸了吸鼻子，看了两人一眼：“好眼熟。”

    远处那三个黑影站在雪地里，似乎在说话。

    最前面那个，身形修长，站得笔直。

    中间那个，稍微矮一点，缩着脖子，全副武装。

    最后面那个抱着手臂，有些萎靡。

    身形修长的男人突然丢出一个长长的东西，擦着萎靡男人的脸过去，萎靡男人躲过去，身姿都挺拔了些。

    萧彦的心跳漏了一拍：“我靠……那是我们吧？这不就是刚刚的场景？真是见鬼了……”

    汪辰眉头紧锁：“我们走了这么久，并没有别人的踪迹，身后这几个人刚刚才凭空出现。”

    左崇冷笑一声，手中出现冰箭：“还没试过自己和自己打呢，有意思？”

    萧彦：“万一他们的伤口反弹到我们身上了怎么办，你一箭出去等会就嗝屁了，我们还得给你收尸。”

    汪辰：“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雪山里容易雪崩，我们还是静观其变。”

    萧彦：“左崇你的伤还没好，稳一点，这么大个人了成熟点。”

    左崇无语凝噎，他收起冰箭不再言语。

    萧彦：“他们是过去的我们？”

    汪辰：“那回声就说的通了。”

    萧彦惊恐：“难道，回声的话，是未来的我说的？我们……会死在这里？”

    左崇：“你知道墨菲定律吗？”

    萧彦不语。

    汪辰回答：“相信科学吧。”

    萧彦：你说这话，对吗？

    话音刚落，远处的“三个人”动了。

    萧彦看着他们向自己走来：“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前面的人呢？我们后面的人会源源不断刷新吗？”

    左崇：“按时间间隔来看，也应该能看到前面的人。”

    萧彦看着人影越来越近，颤颤巍巍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冲上去跟他们打招呼？说‘嗨，一会儿见’？”

    汪辰却突然笑了。

    萧彦瞪他：“你笑什么？！”

    汪辰看向远处的自己：“我在想，如果那是过去的我们，那他们现在看见了三个未来的自己，可我们刚刚为什么没看见人？”

    萧彦愣住了。

    左崇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身后。

    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茫茫的雪。

    萧彦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后面也有……”

    话没说完，她的脸色变了。

    她指着左崇身后：“左崇……你身后。”

    左崇转过头。

    雪地里，有三行脚印，一直延伸到他们身后不远处。

    脚印的尽头，站着三个黑影。

    最前面那个，身形修长，站得笔直。

    中间那个，稍微矮一点，帽子围巾捂得严严实实。

    最后面那个，正在吸溜鼻子。

    前后，都是他们自己。

    远处的那三个“自己”停下了脚步，像是在等什么。

    近处的这三个“自己”似乎看到了他们，脚步放缓。

    三人后背靠在一起，警铃大响。

    萧彦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停止运转了：“所以……我们被……前后夹击了？被我们自己？”

    左崇：“我在想，如果这是时间的错乱，那我们能不能做些不一样的，跳出这个循环？”

    汪辰：“如果这真的是过去和未来，那你的任何想法都是既定的。”

    左崇：“那我们试试吧。”

    话音未落，左崇的鼻子痒了。

    “哈——哈——哈嘁——！！！”

    一个巨大的喷嚏，在雪地里炸开。

    回声一层一层荡开。

    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远处的那三个“自己”像是看见了什么，在雪地里狂奔起来，不一会没了踪影。

    近处的那三个“自己”也开始朝他们跑过来。

    萧彦尖叫：“左崇你这个猪队友！！！”

    六个人，在雪地里撞成一团。

    萧彦正面对面被另一个自己抓住。

    自己的脸。

    两人对视了整整三秒。

    同时开口：

    “你是谁？！”

    汪辰和左崇也被自己抓住，看着面前的“自己”。

    萧彦看着几人，心里暗道：不好，被打乱了，大家完全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谁和谁……

    一个汪辰开口打破了沉寂：“我想，我们是不同时间的一个人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另一个汪辰回答：“这个地方有古怪，雪灵山有灵，也许是她的能力。”

    对面的萧彦开口道：“我们走吧，站在这里没有办法解决任何事情。”

    一个左崇说道：“另一个自己，真稀奇啊。”

    另一个左崇冷笑。

    萧彦不知道能说什么。

    想了想，她说：“所以我们是六个人一起走，还是分成两队各走各的？”

    两个汪辰对视一眼。

    他们异口同声说道：“不能分开。”

    几人继续上路。

    天空中飘落大片雪花，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生物。

    突然几人停住了脚步，萧彦看见，远处，又出现了三个黑影。

    左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无语：“还来？”

    三个黑影越来越近。

    萧彦：“不，他们不是。”

    是三个穿着登山服的年轻人，两男一女，脸色青白，眼神空洞。

    他们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雪地上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最前面那个男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萧彦竖起耳朵。

    那声音断断续续，被风撕成碎片，飘进耳朵里：

    “别……往……前……走……”

    “回……去……”

    所有人同时回头。

    远处，雪山的半山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在向他们靠近。

    左崇面色铁青：“那……那是什么？”

    汪辰的脸色终于变了。

    另一个萧彦喊道：“跑！”

    萧彦被一个汪辰拽着往前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穿登山服的年轻人，正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

    嘴巴还在动。

    这一次，她听清了。

    “来……不……及……了……”

    萧彦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

    在精神力的帮助下，倒也不算狼狈。

    左崇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咳、咳咳，不是，我就问一句。我们停下来就和他对打，我们六个人还打不过他吗？”

    萧彦头也不回：“打不过！”

    两个汪辰，一人拉着一个萧彦，分工明确。

    萧彦瞥见这一幕，正在想他们的区别是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左崇突然喊：“前面！前面有光！”

    萧彦抬头。

    确实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