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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小皇叔,请坐!
    她的泪痕还在,神色却冷了下来,像是覆了一层薄霜。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今日大意,着了人的道,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她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鬓发,下颌微扬,声线平稳得近乎冷厉:“传,荣阳王觐见。”

    算起来,只有小皇叔与东盟上国的人打过交道。

    她想了解东盟上国的消息,只能找小皇叔问。

    墨初尘缓缓坐直身体,袖下的手指慢慢收拢,骨节泛白。

    敢抢她的孩儿,那帝凌天怕是活够了。

    当荣阳王被召进宫,一脸迷茫地站在殿中,还没来得及行礼,便听高位上传来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

    “小皇叔,请坐……”

    荣阳王闻言,吃了一惊,猛地抬头,正对上墨初尘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说说……如何才能去东盟上国?”

    那目光沉静得骇人,仿佛压抑着一场即将喷发的山火。

    “你想去东盟上国,为什么?”

    荣阳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问。

    一提起这,墨初尘就来气:“东盟上国的国主抢了本宫的孩儿,我要杀上去,把孩儿抢回来。”

    什么?

    一向镇定自若的荣阳王,手中茶盏啪地落在案上,茶水泼了一桌都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瞬间失态:“你见过东盟上国的人,还是国主?这……这不能够吧?”

    他一直以为,东盟上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虚无缥缈,如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

    历代帝王派出的探子无一生还,四海之内关于它的记载皆是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

    可此刻,他这位小侄媳却说得如此笃定,仿佛那不是传说,而是她家门口的邻国。

    “怎么?小皇叔也不知道如何去东盟上国?”墨初尘挑眉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荣阳王定了定神,勉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紧紧皱起:“可是,东盟上国的人,为何要抢你的孩儿?你与他们素无瓜葛,他们总不会无缘无故……”

    “真说起来,还真与小皇叔你有点儿关系。”墨初尘打断他,眸色一沉。

    荣阳王一怔:“与我?”

    接下来,墨初尘就将那粒种子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荣阳王越听,脸色越震惊,先是茫然,继而错愕,到最后已是满面不可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当初为感谢她救了自己的女儿,也是一种试探,将自己怎么都种不发芽的种子给她,竟然——那粒种子竟变成了一个孩子,还从小侄媳肚子里出生?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也……”

    “那粒种子,竟然变成了一个孩子,这也……“

    荣阳王喃喃自语,喉结滚动:“太神奇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把孩子抢回来。”

    她猛地收声,胸口剧烈起伏,袖下十指已攥得骨节咯吱作响。

    荣阳王沉默良久,面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难怪你如此心急。”

    “小皇叔好好想想,你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东盟上国吗?”墨初尘再次逼问,目光灼灼如炬。

    荣阳王闭上眼,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仿佛在与自己的记忆做一场艰难的博弈。

    殿中一时寂静,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许久,他缓缓睁眼,声音低沉而沙哑:“父皇临终前,曾与我说过一番话。我当年只当是临终谵语,未曾当真……如今想来,或许那便是去往东盟上国的关键。”

    墨初尘眸光骤亮,身子微微前倾:“什么话?”

    “他说……”

    荣阳王一字一顿:“四图合一,天门自启。以血为引,非灵莫入。’”

    “四图合一……”

    墨初尘低声重复,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什么图?”

    “百年前……”

    荣阳王定了定神,斟酌着开口:“从东盟上国流传下来的一张地图,不过因一场战乱,地图四下分散,从此下落不明。”

    墨初尘眸光微凝,指尖轻叩扶手:“地图碎片,如今散落何处?”

    “这个……”

    荣阳王面露难色,斟酌再三,才低声开口:“本王只听说,其中一块碎片,似是落入了南楚王室手中,被当作传国之宝,代代秘藏。至于其余三块,百年来辗转流离,有人说毁于战火,有人说被人秘密收藏,也有人说……早已流落到了四海之外,再无踪迹可寻。”

    “南楚王室?”

    墨初尘磨牙,齿间挤出这四个字时,眉眼间已笼上一层寒霜。她倏然转身,目光如刃,直直射向侍立一旁的挽月:“南楚女王现在关在哪里?”

    挽月被这眼神一凛,脊背一僵,连忙躬身答道:“回娘娘,南楚女王被关押天牢!”

    墨初尘不等她说完,已霍然起身,袖风带翻了案上的茶盏,瓷片碎了一地。

    她浑然不顾,只冷笑一声,眼底泛起幽幽冷光:“呵!胆敢与人合谋犯我东离,是该找她讨要些代价了!”

    荣阳王见状,心头一跳,连忙起身拦住:“娘娘且慢,南楚女王性情刚烈,又身系亡国之恨,你若这般直闯天牢逼问如此重宝,她未必肯……”

    话到一半,他对上墨初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剩下的话竟生生噎在喉中。

    那目光太过骇人,仿佛一头被触了逆鳞的母兽,随时会将挡在面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走,去天牢!”

    墨初尘拂袖大步跨出殿门,宫裙曳地,却无半分柔弱之态,反而步步生风,衣袂猎猎作响,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挽月不敢多言,急忙提步跟上。

    荣阳王在原地怔了一瞬,终是长叹一声,也撩袍追了出去。

    殿外天色阴沉,乌云压得极低,山雨欲来。

    长廊两侧的宫灯被疾步带起的风刮得摇摇晃晃,光影明灭不定,映在墨初尘面上,更衬得她眉目如霜,唇色如铁。

    她走得极快,身后的宫人们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挽月小跑在侧,低声提醒:“娘娘,天牢阴湿,要不要带件披风……”

    “不必。”

    墨初尘脚步不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若识相,交出地图碎片,我自会给她一条活路,她若不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