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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黑锅?不认,做母亲的苦?不存在
    姜母硬着头皮答应。

    姜父前脚刚一走,她后脚就抢过了前台桌上摆着的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姜母的手一直在抖,可为了小哲,她必须想办法见到湾湾。

    那孩子,一定会体谅她这个做母亲的苦,就认下偷钱这个黑锅的。

    “让姜湾湾下来见我!”

    姜母说话都不连贯了,“我养她一场,从小奶大的孩子。如果真这么狠心,宁愿逼死我,也不肯念着过去我照顾她生病,我给她洗衣做饭,我抱着她出门上学的,疼了她十八年的情分。那我今天就死在这了。”

    出人命是大事。

    工作人员只能去请示领导。

    一番合计后,招待所的经理去敲了姜湾湾的房门。

    姜湾湾回来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听到敲门声,她抹了下眼角的湿润,走过去开了门。

    经理不好意思地说了姜母的事情。

    经理就是不说,打开门,姜湾湾也把姜母反反复复重复着的,以死相逼的话,听了个清楚明白。

    这一刻,她心里更释然了。

    曾经的姜家父母,是她从小到大活了十九年的人生里,想要好好孝顺、敬重的人。

    被真心对待的人,不停地伤害,怎么可能不把她的心,戳得伤痕累累。

    不过还好,她早就看透了姜家人,刚才掉小珍珠,只是想多疼疼自己,放纵一下情绪。

    “我去处理,不让你们难做。”

    姜湾湾去洗了把脸,就跟着下了楼。

    姜母自来情绪敏感,遇到事情就会掉眼泪。

    她刚才是凭着为母则刚的意志力,才一直坚持着闹腾。

    终于见到了姜湾湾,她有些脱力的跌坐在地,手里的水果刀却不肯从自己的手腕移开。

    “湾湾。”

    姜母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你就认了吧。”

    “我会劝你爸,不计较你偷了家里的一千块钱。”

    “不然,你就是在逼死妈妈。”

    姜湾湾满脑袋都是问号。

    什么鬼?

    刚才在银行里,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怎么又把一千块钱的事,往她身上赖?

    她承认就是脑子有病。

    陆震霆的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养姜家人?帮姜哲平事?

    陆震霆又不是冤大头。

    姜湾湾也不是天生给人当血包吸血的脑残。

    姜母那里,已经开始哭哭啼啼地从小时候一口一口喂奶,到大一点换洗尿布,到姜湾湾生病她整夜不眠不休的照顾说起来。

    还说从小到大,家里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都是先紧着姜湾湾的。

    这是打亲情牌加道德绑架了?

    姜湾湾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少了被姜哲取走的一千块钱,填不上账,姜家父母肯定又是以前那样,不问青红皂白,家里发生了坏事情,就是她姜湾湾的错。

    自姜家真千金姜明珠归家后,姜家父母就这样对她,还想她念什么情?

    有些话,之前没说清楚。

    现在一次说明白好了。

    “姜太太,你拎不清没关系,但打扰到我,就是你的错了。”

    “我从小到大,你为我做的事情,对我的好或者说是付出,都基于一个前提——我是你的女儿”

    “你不是对我姜湾湾好,你只是对你的女儿好。”

    “一千块钱的事,银行里就已经说清楚了。你就是死在我眼前,也改变不了钱是姜哲取走的事实。”

    姜湾湾平静又冷淡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姜母崩溃,“可终究你在姜家娇养了十八年,明珠她自小在农村长大,不能读书,没有亲生父母疼爱,吃不好穿不好的。你……”

    姜湾湾冷着脸,打断了姜母,“在医院,抱错了孩子的人,是你。李家过去十九年,一直在寻找你。李母省吃俭用让姜明珠读书,她自己逃学早恋,不是学习的料,怪李家吗?”

    “李母明知姜明珠不是亲生女儿,还把家里最好的给她吃穿用度,宁愿晚上熬伤了眼睛缝补衣物,也要供她去上学。这才是真正的好,真正的付出。”

    姜母崩溃地哭泣着,因为哭得太用力,整个人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起来。

    姜湾湾微微蹙眉,停顿了三秒,还是坚持要把话说清楚。

    她收到了未来的信,有了不一样的人生,还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和姜家的错误关系,该一次断个清楚了。

    “不是姜家条件比棠棣村的李家好,我被娇养了,就是我占了便宜,亏欠了姜明珠,亏欠了姜家。凡事都讲一个溯本求源。姜太太没抱错孩子,自然也没有后续。”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我不欠姜家。相反,姜家欠李家,姜明珠该好好去给李家人磕头道谢。”

    “不!”姜母看着姜湾湾决绝转身的模样,悲痛的喊着。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手里的刀一个没拿稳,就直接割破了手腕。

    “啊…流…流血了……”

    姜母无助的哭了起来,手里的刀也直接远远的扔了出来。

    招待所上下都觉得倒霉,居然摊上了这种事。

    也没办法,只好手忙脚乱的把人送去了医院。

    姜父报了警,带着公安同志,气势汹汹的回来,就只看到招待所一地的血。

    他没有多管闲事的功夫,只问姜湾湾去了哪里。

    “姜同志跟我们领导一起去医院了。”

    听到这个答案,姜父暗暗摇头。

    装病就能逃避偷钱该承担的责任吗?

    姜家的家教,不是这样的。

    “让你们看笑话了,姜家教出这样的逆女。但你们放心,姜湾湾已经被撵出姜家了。她偷钱的事,我不会姑息。装病也不能让她脱罪,还请两位同志跟我走一趟,把人抓了。”

    公安同志对望了一眼,觉得这位姜教授可能教书教傻了。

    姜湾湾有没有被撵出姜家,有没有装病,跟一千块钱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他们正常问口供,去银行调查,就会有结果。

    既然当事人在医院,他们跟着走一趟就是了。

    去了医院,姜父就看到了在收费处得姜湾湾和招待所的工作人员。

    他不满的冷哼。

    果然是装病躲了进了医院。

    “就是她!”

    姜父指着姜湾湾,低声吼着,“这件事没和解余地,我绝不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