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什么事?”
西北的天此时已经亮了,西北省厅门岗处,正在站岗执勤的楚天一大早就在省厅门口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年轻人。
年轻人左手提着行李箱,穿的也比较随意,说他奇怪的原因是因为他已经在门口站了三四分钟了。
楚天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路过,但过了三分钟后对方还没走,楚天只能从岗亭屋内走了出来问一问。
“不好意思,我想等你们上班了再进去的。”
“我们是公安局,24小时都有人值班的,你有什么事吗?”
“没啥大事,我来自首。”
……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你始终有千万种……”
清晨,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明只觉得有人在唱歌,而且唱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就在耳边。
歌声不知响了几遍,沈明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后就是猛的一个激灵,立马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王哥,怎么了!”
此时不过六点二十八,沈明一般都是七点多才起床的,这个时候闹钟都没响。
“有个事我得给你说一声。”
坐在床上的沈明强揉了揉眼睛,这个时候几乎没了困意。
“什么事?”
“王复在西北省厅自首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对接了。”
“什么!”
……
“怎么会突然就自首了呢!”
“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得等王复来了问他自己了,你吃饭了没?”
招待所王天亮办公室内,不到七点就赶过来的沈明第一时间来到了王天亮的办公室,想要打听具体的情况,根本来不及吃饭,也没有心思去吃东西。
“没呢,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他交代什么了?”
“我接到通知是说他交代了两起命案,具体情况还没发过来。”
“大概多久能把人接回来?”
“明天吧,怎么赶路都得一天一夜,西北可不近。”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沈明就这么呆坐在边上开始思考。
“先吃饭去,这事一时半会也急不得,等人来了你慢慢问不就得了。”
“是我太急了。”
“习惯就好啦~我以前也跟你差不多,巴不得一天就把案子就破了,但这办案又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就是小偷小摸当场抓获的案子都得费个半天功夫,更何况是其他案子,一块吃个饭去,我早上也没吃呢。”
“哎好,我去买吧,王哥你吃啥?”
“买啥买,后面食堂现成的,食堂吃去。”
……
“姓名。”
“我叫王复,复仇的复。”
正在记录的审讯员听着面前年轻人的自我介绍,写字的右手怔了怔。
“年龄。”
“十九岁。”
“你是否在西北省厅门口和门岗执勤人员楚天说你要自首,并且交代你是两起命案的凶手。”
“是我说的。”
“你杀了哪两个人。”
“马重和周单。”
审讯员明知故问,但这是必要的程序,王复在西北省厅交代的一切他都要继续问一遍。
“你为什么自首,什么事或人影响到了你?”
“我感觉我不自首你们也快查到我了,不如自首。”
“你在自首前是否有人和你通过电话,并通知你我们正在调查你?”
“没有。”
“王芸没有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
“既然自首了就要老实交代问题,不要想着有所隐瞒。”
“没有。”
王复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被锁在审问椅内非常安分,一丁点不舒服的表情都没有。
“你是否……”
“等一下。”王复不等对方继续发问,开口打断了对方。“我说了的,我可以配合你们,但前提是我要见沈明,你问的差不多了,沈哥呢?怎么还没来?”
负责记录的人停下记录,抬头看了眼主审。
主审面无表情,没有多余的动作,话也不说了,现场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大概一分钟后,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了,沈明跟着王天亮和雷超等人身后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向了王复,而王复也正在看着沈明,甚至还能笑出来。
其实王天亮等人早就在隔壁等着了,只是没有第一时间出面而已。
人是自首后第二天下午带回来的,但王天亮没有第一时间开始审讯,而是做了个个简单的预审会议,将审讯定在了今天早上。
刚才王复的话几个在隔壁听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那句我叫王复,复仇的复更是让几人印象深刻。
“沈哥,又见面了。”
王复抬起了头,笑着和沈明打了声招呼,而此时的沈明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似乎有一些懂得孔乐的遭遇了,只不过这种感觉很轻,毕竟王复杀的人还是不同的。
“我叫王天亮。”
“您好,我认识您。”
“你可是给我们的专案组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抱歉,我应该早点自首的,只是杀了人后我突然就想家了,想回家看看再自首。”
“你怎么回去的?”
“坐大巴车转了两站,坐了一天一夜的车都没到家。”
王天亮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王复离开青山的路线,他没有去车站买票,而是采用了站在坐车的路线,不过这种方式需要对当地有一定了解才能行的通,也不知道王复是怎么知道的坐车点。
“你从哪里买的枪?”
“网上买的,一些特别的网站,一般人不好进的,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年轻时不懂事,经常去一些奇奇怪怪的网站。”
“花了多少钱?”
“挺贵的,我买了才知道上当了,一把枪五十发子弹他收了我九千五。”
“怎么取的货?”
“山南买的,卖枪的人把枪分了两个地方给的我,用东西包起来放垃圾桶里了。”
“所以马重和周单都是被你拿枪指着下的水?”
“没错。”王复点了点头。“二选一,要么被我打死要么下水去,我也不许他们脱衣服。”
“你就不怕他们跑了?”
“他们不敢,我选的河都不宽,也就十多米,这个距离我还是有把握能打中的,而且他们也不敢跑,我手上有他们的把柄。”
“什么把柄?”
“我和马重说我,没有他杀害我爸爸的证据,我拍到他们绑人的照片了,我用这个才把他钓出来的。”
“我猜你没有,这是诈他的吧?”
“没错,不过他不敢赌我没有,而且我也要通过这个试探一下他是不是和我爸的死有关系,所以我问他要了五十万。”
“这五十万有什么说法?”
“那说法可就多了……”
王复自信一笑,仿佛非常满意自己定下来的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