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翼天使？你竟然敢出来……我是真佩服你的勇气啊……”
八岐大蛇自然知道贝拉觉醒了天使血脉，可是没想到对方会在此刻苏醒出现。
六翼天使没有看八岐大蛇，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个小小的身影——贝拉。
贝拉依然昏迷着，但她的眉头在微微皱动，嘴唇在轻轻开合，像是在用尽全部的意志说着什么。
“救……他……”
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游丝，但六翼天使听到了，它收回目光，看向林枫。
金色的瞳孔与血红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林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抬着头，冰冷地看着这个从贝拉体内走出来的存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惊讶，也不期待，更没有任何求助的意思。
六翼天使看了他三息，缓缓开口，声音像九天之上的钟鸣，宏大而冷漠。
“贝拉让我救你，她的意识甘愿被我压制，我可不想管你……”
之前在教廷，林枫对自己的不尊重，一口一个杂毛鸟，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贝拉甘愿被压制，她是不会管林枫的死活的。
林枫看着昏迷中的贝拉，心中微微一痛，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去求助这杂毛鸟。
看到林枫没有回答，六翼天使也不在意，它转向八岐大蛇，六只翅膀缓缓煽动，漫天的白光如潮水般涌出。
“你这只蛇妖，不该存在于这片天地……”
八岐大蛇的八只蛇头同时发出冷笑，妖邪之气暴涨，与白光撞在一起，整个天地都在剧烈颤抖。
“你一道神识，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要是你真身降临的话，我可能会忌惮些。”
六翼天使没有多余的废话，它抬手，一柄由光凝聚的长剑在手中成形，剑锋直指八岐大蛇。
那一剑斩下，天地变色。
八岐大蛇八头齐出，八道毁灭之力同时轰向那一剑。
轰——
白光与黑紫光在半空中炸开，狂暴的能量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大地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能量散去。
六翼天使的身影淡了几分，光芒不再那么炽烈。
八岐大蛇的八只蛇头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妖气滔天。
“你这道神识，能够撑多久？”
六翼天使金色的瞳孔平静如水。
“足够斩你……”
八岐大蛇忽然笑了，那笑声诡异、阴冷，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味道。
“斩我？你斩了我，这丫头也活不成吧？”
它的目光落向贝拉，紫色的瞳孔中满是恶意。
六翼天使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八岐大蛇的笑声更大了。
“你的本体不在，你每用一分力量，这丫头的灵魂就会被燃烧一分，等你的力量用完，她也该灰飞烟灭了。”
“一个六翼天使，从这个人类丫头血脉中觉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她是你们千挑万选出来的一个载体，能够让你或者更强的天使降临的……”
“要是她在这里毁掉的话，你们的计划就要继续延迟了，嘿嘿……”
六翼天使没有说话，但它的沉默，就是答案。
八岐大蛇的笑声戛然而止，十六只紫色的瞳孔眯了起来，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六翼天使冷冷地看着它，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八岐大蛇的一只蛇头微微偏了偏。
“你我的目的，说到底都不是对方，你要的，是护住这丫头，我要的……”
它的目光缓缓移向林枫。
“是他！”
“人皇传承，人皇剑，神农鼎，都在他身上。”
林枫心头一震，这个家伙知道自己体内有神农鼎。
“这是谨慎无比的杂种蛇啊，他刚才应该在等着我使用神农鼎呢。”
林枫死死的盯着八岐大蛇。
“你帮我拿下他，我保证不动这丫头分毫。”
六翼天使的金色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
八岐大蛇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丝丝地钻进它的耳朵里。
“你想啊，你的这道神识，根本打不过我，也护不住那丫头……但如果你我联手，拿下这个小小的人皇继承者，易如反掌。”
“到时候，你带着那丫头走，我带着人皇的遗产走，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怎么样？”
八岐大蛇的最后三个字，让六翼天使犹豫了，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想到这里，它转过了头，金色的瞳孔再次看向林枫。
那双眼睛里，没有歉意，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只有一种冰冷彻骨的计算。
它在计算利弊，在衡量得失，在那一瞬间，做出了选择。
林枫站在原地，从始至终，一动不动。
他看着六翼天使转向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温度。
那个本该是贝拉派来帮助他的存在，在八岐大蛇的三言两语间倒戈了。
“杂毛鸟……”
林枫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轻轻吐出三个字。
杂你大爷！
六翼天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交出人皇传承……”
四个字，像是宣判。
林枫看着六翼天使，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贝拉让你来帮我，然后你转头就卖了我是吗？”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只是在做最理性的选择。”
六翼天使的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转瞬即逝。
林枫看着这两个站在如今世界金字塔尖的存在。
一个是斩杀了苍渊的八岐大蛇，一个是刚刚倒戈的六翼天使。
此刻他们并肩而立，一个浑身缠绕着妖邪之气，一个通体散发着圣洁之光。
一左一右，一个要他的人皇传承，一个为了她的计划。
八岐大蛇的八只蛇头同时露出了笑容，那些笑容扭曲、狰狞，带着一种得逞的畅快。
“林枫，你看，连天使都站在我这边。”
“杂种蛇，杂毛鸟，你们都是杂子辈的……你们两个走到一起，我不奇怪……但是我觉得，你还想要点什么才对。”
林枫一边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八岐大蛇看着林枫，中间的那双眼睛微微一眯。
“哦？是吗？那你觉得我还要什么。”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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