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渊这家伙的嘴，依然是那么毒那么贱。
“牙尖嘴利，我已经感受得到，你已经不行了！”
布鲁斯一声大喝，紧接着一剑劈下。
苍渊举剑格挡，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虚空中残留的空间壁垒。
龙血从肩膀和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金色的长袍已经被染红了大半。
苍渊擦了擦嘴角的血，金色的竖瞳依旧平静如水。
“这一剑有点意思，比你刚才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
布鲁斯的脸扭曲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这头老龙还在嘴硬。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布鲁斯双手握剑，光明神剑上的白光暴涨到极致，整个独立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外界的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审判——终焉！”
白色的剑气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朝苍渊轰然压下。
苍渊深吸一口气，金色的龙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那道光柱，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但他没有出剑，他在等，等那道光柱距离他只有三尺的时候，苍渊的身体忽然横移了半步。
就半步。
那道光柱擦着他的身体轰在地面上，整个空间剧烈震荡，而苍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布鲁斯的右侧，手中的长剑直刺他的咽喉。
布鲁斯瞳孔猛缩，仓促间偏头，剑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
布鲁斯惊怒交加，反手一剑横扫。
苍渊再次后退，但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布鲁斯的剑尖扫过他的腹部，又添一道新伤。
林枫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看出来了，苍渊的力量在急速衰退。
刚才那一剑，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苍渊，布鲁斯根本躲不开。
但现在……
苍渊落到地面上，脚步虚浮地晃了晃。
金色的龙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上，每一滴都带着微弱的金光。
布鲁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不行了？”
他缓缓降落，站在苍渊对面三丈处，光明神剑斜指地面。
“五百年前你镇压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苍渊直起身，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他。
“五百年前我放你一马，是因为你还不配让我动杀心。”
苍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布鲁斯的心里。
“今天你倒是配了，可惜……”
苍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我这条老龙，确实有点老了。”
布鲁斯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老？你不是老，你是废物！堂堂曾经开天境的龙皇，现在连我一个后辈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他举起光明神剑，剑尖对准苍渊的心脏。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苍渊没有动，甚至没有看布鲁斯。
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看向林枫。
那一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深邃得像是藏了整个星空。
“小子……你都看清楚了吗？”
苍渊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林枫猛地站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看清楚了。”
林枫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从苍渊的眼神里再次看到了决绝。
之前林枫就在这条老龙身上看到过，如今再次看到。
“泥鳅，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苍渊打断。
“你什么你，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什么都不要说，你看清楚了就好……”
苍渊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
“泥鳅，你要干什么，别做傻事，咱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林枫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别废话！”
苍渊打断了他，金色的竖瞳中精光暴射。
“小子，借剑一用。”
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体内的人皇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林枫体内迸发而出，那光芒温暖而厚重，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
布鲁斯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枫，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安。
一道金光从林枫胸口飞出，划破虚空，带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崩塌的空间，穿透了破碎的规则，直冲云霄。
苍渊伸手，五指合拢，人皇剑稳稳落入他的掌中。
这一刻，人皇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这一刻，在苍渊的手中，人皇剑才发挥出了它本来的力量。
人皇剑身三尺，通体金黄，剑脊上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剑柄处盘绕着一条五爪金龙，龙眸微睁，仿佛活物。
这把剑出现的瞬间，整个空间安静了。
不是死寂，而是臣服。
连崩塌的空间碎片都停止了坠落，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在向这把剑行礼。
布鲁斯手中的光明神剑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共鸣，是……恐惧！
那种颤抖是从剑身深处传出来的，从剑尖一直蔓延到剑柄，像是一个见到了天敌的猎物在瑟瑟发抖。
布鲁斯的脸色狂变，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光明神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想要止住神剑的颤抖，但那颤抖根本不受控制，反而越来越剧烈。
光明神剑上的白光开始明灭不定，像随时要熄灭的烛火。
布鲁斯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苍渊手中那把金色长剑，声音都在发颤。
“你手中那把剑……是什么？”
苍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人皇剑。
人皇剑上的金色光芒开始流转，那光芒不像圣力那样刺眼，也不像魔力那样阴冷，而是一种堂堂正正、煌煌大道的威压。
“这才是人皇剑真正的威能，现在自己的实力，根基本就发挥不出来这把至尊神器的万分之一。”
感受着人皇剑在苍渊手中的变化，林枫心头狂震。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位阶。
就像平民见到了帝王，就像蝼蚁仰望苍穹。
“不可能……这不可能……”
布鲁斯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我的光明神剑来自神之禁区，是超越这个世界的神器，怎么可能……”
林枫站在地面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布鲁斯，眼中的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那种平静，像是一个帝王在审视一个将死之人。
“这把剑……叫人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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