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圣者开口了，他没有老圣者那么苍老，看起来四十多岁，眼神却比老圣者更加阴鸷。
“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十二神临阵，起。”
十一个人同时散开，老圣者也稳住身形归位，十二人围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将林枫困在圆心。
十二道金光从他们身上升起，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形成一座金色的牢笼。
那不是普通的法阵，是十二个半步临神以自身为阵眼，以空间为画布，以时间为笔墨，绘制的绝杀之阵。
林枫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凝固。
“有点儿意思……”
林枫发现自己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十倍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时间，阵内的流速在变慢，他的思维、他的反应、他的速度，都在被无限拉长。
“神临阵内，我等即是神明。”
老圣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小家伙……你还有什么手段？”
林枫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闭上了。
战场外围，巨岩看着穹顶上那座金色牢笼，浑身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和无力的交织。
他想冲上去，但身体被那股威压压得几乎无法站立。
龙族同样如此，十三条巨龙被压制在地面上，龙翼展开却无法起飞。
他们只能看着，看着林枫一个人，面对十二个半步临神。
这是教廷真正的底蕴，不是武器，不是禁术，是十二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任何一个拿出去都足以镇压一个时代，而教廷有十二个。
穹顶上，林枫睁开了眼睛，他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的气息是一往无前，那么现在就是一片深海，平静，深沉，看不到底。
那是人皇的藐视！
此刻他的双眼中有两条金龙在游走。
“那是……”
在看到林枫双眼中的那两条金龙之后，他们脸上的从容消失了。
他们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威胁。
上一次他们感受到这种威胁，还是几百年前的时候。
“他还有底牌！不能再等了，全力催阵！”
阴鸷圣者低声开口。
十二人同时咬破舌尖，精血喷出融入金光，神临阵的力量暴涨三倍。
金色的牢笼开始收缩，一寸一寸地向内挤压。
林枫站在圆心，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挤压。
“想用力量将我压制，想用气势将我碾碎，今天我就让你们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林枫话音落下，人皇剑漂浮在他的身前。
这一刻，林枫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人皇之威、人皇之力在这一刻肆无忌惮地弥漫在这阵法之中。
然后林枫轻轻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他做了一个动作……抓。
像是抓住什么东西，然后往外一扯。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十二圣者所布置的阵法，在这一刻直接碎掉。
教廷上空数百米范围内的天空，像一块被敲碎的镜子，裂纹从穹顶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了整片天空。
“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十二个圣者同时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神临阵的牢笼在那一抓之下轰然崩碎。
“怎么样？爽不爽！”
这一刻出手的不是林枫，而是与天地至尊平起平坐的人皇，虽然如今的这个人皇还很弱小。
“这……不可能。”
老圣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他们活得太久，见过旧神，见过天使长，见过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力量，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战斗。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枫没有回答，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一些，呼吸也重了几分。
这一击消耗巨大，他的境界终究只是半步临神，面对十二个半步临神的联手压制，使用人皇之力撕裂牢笼，几乎掏空了他一半的力量。
“杀了他！他撑不了多久了。”
老圣者的声音嘶哑。
十二个圣者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十二把武器同时出鞘。
那是教廷镇殿之器，每一把都浸染过无数强者的血，每一把都承载着千年的杀戮。
“来的好！”
大战再起，林枫面对着十二人的联手攻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过他并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枫身上开始出现了恐怖的伤口。
虽然林枫受伤了，但是在这对战的期间，他斩杀了一位半步临神境的圣者。
巨岩看着穹顶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眼眶红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举起石柱，仰天长啸。
“巨人族——冲锋！”
三百个巨人同时怒吼，他们不再是被压制的一方，他们是被点燃的复仇之火。
奥古斯都龙翼展开，但他的眼中燃烧着光芒。
“龙族——杀！”
十三条巨龙同时升空，龙炎、龙息、龙爪，一切可以杀人的手段全部倾泻而出。
教廷的骑士团崩溃了，不是因为巨人和巨龙，而是因为他们信仰的基石在崩塌。
十二圣者，教廷最强大的底蕴，在联手攻击下，竟然被人反杀了一个。
“轰隆！”
就在这时，苍穹上一声巨响传来。
林枫的身体晃了晃，他的衣衫被鲜血浸透，呼吸带着血腥味。
他抬起头，看着剩下的十一个圣者。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距离他不到二十米，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阴鸷圣者咬着牙，手中的剑在颤抖。
老圣者比他强，被眼前这个人一拳轰穿了胸膛。
那他呢？
林枫撑起了身体，身姿依然挺拔，他的目光像是在俯视众生，他看着阴鸷圣者，嘴角上扬。
“还打吗？”
十一个圣者同时后退了一步。
阴鸷圣者的脸色涨成猪肝色，十一个半步临神，被一个重伤的人吓得后退了一步，这是教廷历史上最大的耻辱。
但他宁可承受这份耻辱，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坠落的圣者。
因为他从林枫的笑容里看到了答案，这个人不怕死，有的只是无尽的疯狂。
凯恩站在穹顶另一端，教皇令攥得吱吱作响。
他看着老圣者坠落的深坑，看着那十一个不敢上前的圣者，嘴角重新上扬。
“诸位圣者……他已经油尽灯枯了，拖住他，一盏茶的时间，他自己就会倒下。”
凯恩的声音冷静而从容。
十一个圣者的眼神变了，是的，林枫的气息在衰竭，生命之火在风中摇曳，不需要拼命，只需要拖住他。
阴鸷圣者深吸一口气：“结阵，困而不杀。”
十一个人再次散开，金色光链织成一张大网。
林枫站在网中央，但是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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