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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赔礼
    “爸,妈,我没闹着玩。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这辈子,我就跟沈缙骁。非他不可。别人?我一个都不看。你们要是不点头,我就跪到天亮。”

    话音刚落,她腰背一塌,额头朝前一磕。

    “咚!”

    一声闷响,砸得人心口一缩。

    “你……!”

    白卫君气得手直抖。

    他瞪着女儿额头上浮起的一片红印,到底没再吼出来。

    叶惠英早哭得不成样了。

    她蹲下来一把搂住闺女肩膀,手忙脚乱去摸她膝盖、碰她额头。

    “作孽啊……快起来!有什么不能坐下聊?你这膝盖磨破没?脑袋撞疼了吧?疼不疼?告诉妈!”

    罗衾被妈妈半搂半拽着,可腿还是屈着,就那么跪坐着。

    她泪汪汪地直盯父亲,嘴唇微微翕动,只重复一句。

    “求爸爸,答应我。”

    白卫君杵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厉害。

    客厅一下静了。

    只有叶惠英轻轻哄人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良久,他肩膀一垮,整个人软软地瘫在椅子上。

    “行吧……行吧……女儿大了,胳膊肘真往外拐啊。”

    他摆摆手,连眼都懒得抬,干脆侧过身去。

    “起来,别跪着了。明早我走一趟沈家,见见他爸妈,把事儿敲定。”

    罗衾“噌”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

    “爸!您真答应了?太谢谢您啦!”

    叶惠英一边替她掸裤子膝盖,一边嘴上不停。

    “哎哟我的小祖宗,至于吗?瞧把你爸气的,脸都白了半截。”

    白卫君没回头,就那么望着窗外墨黑的天。

    “嘉柠,爸只盼你以后想起今晚,别咬着牙后悔。”

    主卧的大床陷下去一块,罗衾睡得不深,胸口缓慢起伏,手指偶尔无意识蜷缩一下。

    梦里她嘴角还翘着,像当年听见父亲松口时,心尖上刚炸开的一小簇火苗。

    可那点暖意没撑过三秒,眨眼就凉透了。

    当年那个“成了”的夜晚,早被日子撕得七零八落,连渣都没剩下。

    后半夜,罗衾是被一股子闷劲儿硬生生呛醒的。

    她猛地睁眼,视线糊了两秒,才看清头顶那盏老吊灯模糊的轮廓。

    “嗯?”

    她下意识撑手坐起,手肘刚顶起半寸,后颈就一阵发紧。

    双手被反剪在头顶,腕子交叠,勒得生疼。

    一条黑领带绕了三四圈,另一头牢牢系在床头厚重的铜柱上。

    再低头一看,脚踝上缠着一条灰蓝色丝绒睡袍腰带。

    这姿势……

    像被拎起来挂腊肠。

    心“咚”一声沉到嗓子眼,喉咙发紧,差点喊不出声。

    谁干的?小昀?

    不可能。

    那……她瞳孔骤缩,猛地扭头往旁边看。

    空的。

    但枕头塌着,明显刚有人躺过。

    空气里,雪松味还没散尽,又混进一丝干净的水汽香。

    就在这会儿,浴室那边“哗啦啦”的水声一下子钻进耳朵里。

    里面灯亮着。

    一个高高大大、肩宽腰窄的男人轮廓,清清楚楚印在玻璃上。

    罗衾整个人愣住,呼吸一下卡在喉咙口。

    这背影,她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沈缙骁?

    他怎么回来了?!

    这才几点?

    要是真跟许吟……

    哪可能这么快就甩手走人?

    除非……

    一个念头像根冰针,狠狠扎进脑子里。

    他知道床上那个人根本不是她,所以提前杀回来兴师问罪的。

    一股冷气“嗖”地从脚心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水声停了。

    玻璃后面,他拿毛巾慢条斯理擦身子。

    “咔哒”一声轻响,磨砂门被推开,沈缙骁跨了出来。

    下身只裹了条浴巾,上半身全露着。

    他一眼就盯住了床上的罗衾。

    可罗衾的心,却跟着他脚步,一下比一下缩得更紧。

    “沈……沈缙骁,你、你干嘛?快给我松开!”

    他没吭声,只弯下腰,两手往她脑袋两边一撑,整个人把她圈进自己影子里。

    头发上的水顺着滴下来,砸在她脸上、脖子上,冰得她猛地一哆嗦。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嗓子压得低低的。

    “干什么?”

    “这话,你不该先问问自己吗?”

    罗衾喉头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我不懂你指什么。”

    嘴上硬扛,心里早慌成一团乱麻。

    “行,我替你想。”

    他手掌慢慢往下挪,停在她小肚子上。

    罗衾身子一激灵,那点麻酥酥的感觉顺着肚皮往上爬。

    她下意识想往边上躲,可刚扭了下腰,就被他盯得更紧了。

    他从背后拎出一个袋子,里面是罗衾专为哄他上当买的内衣。

    “你……你干嘛呀?”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

    他正解她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指尖擦过她脖子下方那块嫩肉,又凉又痒。

    她猛地偏开头,死死咬住下嘴唇,生怕自己哼出声来。

    “让服务员给我下药。”

    “把陌生女人往我屋里领。”

    “超市里嘘寒问暖,饭桌上殷勤夹菜,全是演戏,就为了让我稀里糊涂跟别人睡。”

    “罗衾,我烦死你了。”

    他一边给她套那件小衣,一边嘀咕似的念叨。

    罗衾愣在那儿,一时接不上话。

    “我错了……”

    他往前凑,湿漉漉的头发梢甩出一滴水,正好砸在她锁骨窝里。

    “既然认错,就得赔礼。”

    罗衾浑身一僵,想往后退,胳膊却被攥得死死的。

    “赔礼……”

    她声音虚得快散了,眼神到处乱飘。

    “我发誓,再也不骗你了。你松开我行不行?手腕疼,真的疼。”

    沈缙骁眸子一暗,手指慢悠悠摸上她腕子上那条绸布领带,来回摩挲。

    “这玩意儿,你熟不熟?”

    罗衾抿着嘴,一个字也不吭。

    当然熟,是他自己的。

    “不是说今儿要换个新鲜玩法嘛?眼罩我忘在酒店啦,这条领带权当赔礼,行不?”

    沈缙骁压根没手软,动作又急又重。

    罗衾死死咬住下唇,硬撑着不喊出声。

    不知过去多久,他总算停了。

    她飞快把自己缩成一团,拽过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盯了她两秒,忽然嗤地一笑。

    “不就是个情人嘛。”

    “你那边早有俩主儿了,多我一个,不嫌挤?”

    罗衾猛地抬头,脸一下子白得跟纸一样,嘴唇直打哆嗦。

    “我没……”

    “打住。”

    他声音一沉。

    “我不爱听。”

    话音还没落,卧室门“咔哒”一声,轻轻推开一道缝。

    一个脑袋钻进来,小嘴一瘪,带着浓重的鼻音。

    “妈妈……我口渴……”

    罗衾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弹起来,慌慌张张朝门口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