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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北朔来访
    无论太后问什么,秋菊都只有一句话。

    德妃娘娘那边没有异样。

    而灵芝也的确在太后的耳边说了一句。

    太后盯着秋菊,对着灵芝摆摆手。

    “希望下一次,哀家再传你来时,能够得到满意的回答,否则,你和你弟弟,都活不成。”

    秋菊浑身冰凉地退出慈宁宫,脚步虚浮得几乎走不稳。

    春日的阳光落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太后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心里。

    她麻木的挪着步子,穿过长长的宫道,拐进延禧宫的大门。

    “秋菊姐姐回来了?”

    守门的小宫女笑着迎上来,秋菊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往里走。

    正殿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看见棠宁正坐在窗边。

    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温婉得像一幅画。

    “娘娘……”

    秋菊刚开口,声音就哽住了。

    棠宁抬起头,看见她的脸色,手中的针线顿了一下。

    “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秋菊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秋菊走过去,在棠宁面前跪下,把慈宁宫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到太后最后那句威胁时,她的声音发抖,却强撑着没有哭出来。

    “娘娘,太后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奴婢怕……”

    “怕什么?”

    棠宁放下手中的小衣裳,伸手扶她起来。

    “怕她对你弟弟动手?”

    秋菊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棠宁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了几行字,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盖了上去。

    她将那张纸折好,递给秋菊。

    “我已经安排人照看着你弟弟,只是如今打草惊蛇,会让太后警醒。”

    秋菊怔怔地看着那张纸,像是不敢相信。

    “娘娘……”

    “太后的人能盯着的,无非是那几个地方。”

    秋菊捧着那张纸,双手抖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扑通一声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棠宁没有拦她,只是在她磕完头后,弯腰扶起她。

    “秋菊,我让你做这个双面间谍,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是为了让你活着。”

    她看着秋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在太后面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先想想,这样做,能不能让自己活着回来见我。”

    秋菊的眼泪再次涌出来,却是滚烫的。

    “奴婢……奴婢记住了。”

    三日后,慈宁宫再次传召秋菊。

    这一次,秋菊去的时候,心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太后依旧歪在软榻上,捻着佛珠,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德妃那边,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秋菊垂首恭立,声音平稳:“回太后娘娘,德妃娘娘这几日忙着给小公主做衣裳,并无异常。只是……”

    她顿了顿,像是有些犹豫。

    太后的眉毛微微一动:“只是什么?”

    “只是前日,德妃娘娘似乎收到了娘家的一封信,看过之后,神色有些不对。奴婢……奴婢没能看到信的内容。”

    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

    “娘家的信?”

    她看向一旁的灵芝,灵芝微微摇头,表示不知此事。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很好。下次再有这样的消息,要及时来报。”

    秋菊垂首应道:“奴婢遵命。”

    她退出去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

    走出慈宁宫,春日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秋菊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娘娘说得对。

    太后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

    而她,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

    三月的京城,春风拂柳,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北朔使团入城这日,鸿胪寺卿亲自带人在城门口迎接。

    远远望见一队人马踏着烟尘而来,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骑装,腰悬弯刀,眉目锋利如刀裁。

    赫连曜勒住缰绳,抬眼望向京城高大的城门,唇角微微勾起。

    “二哥,这就是大雍的京城吗?”

    身侧一辆青帷马车里,探出一张娇俏的脸。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一双眼睛明亮如星,好奇地四处张望。

    赫连曜瞥她一眼:“坐回去,还没到地方。”

    赫连南筝撇撇嘴,却还是听话地缩回马车里,只掀开一角帘子偷偷往外瞧。

    鸿胪寺卿迎上来,满脸堆笑。

    “小王爷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礼部已备下接风宴,还请小王爷与公主移步驿馆歇息。”

    赫连曜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扫了鸿胪寺卿一眼,淡淡道:“大雍陛下何时召见?”

    “这……”

    鸿胪寺卿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陛下这几日政务繁忙,待安顿好使团,自会择日召见。”

    赫连曜没再说话,翻身上马,径直往城中而去。

    鸿胪寺卿愣了愣,连忙小跑着跟上。

    驿馆是礼部精心布置过的,庭院幽深,陈设雅致。

    赫连曜却只是扫了一眼,便皱起眉头。

    “太小了。”

    鸿胪寺卿擦擦汗:“小王爷见谅,京中驿馆皆是如此规格,这已是上等的院落……”

    赫连曜没理会他,转身对身后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道:“阿骨,你带人守着公主的院子。”

    那汉子抱拳应下,带着几个北朔武士大步离去。

    鸿胪寺卿看着那几个腰悬弯刀的北朔人,眼皮跳了跳,到底没敢多说什么。

    入夜,接风宴设在驿馆正堂。

    礼部尚书亲自作陪,说了半日客套话,赫连曜只是淡淡应着,手中把玩着一只酒盏,不知在想什么。

    赫连南筝坐在他身侧,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盘中的点心。

    她小声用北朔话问:“大哥,那个皇帝什么时候见我们?我不想待在这里,好没意思。”

    赫连曜没回答,只是抬眼看向礼部尚书:“听闻大雍后宫妃嫔众多,不知哪位娘娘最得圣宠?”

    礼部尚书一愣,随即笑道:“小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

    赫连曜放下酒盏。

    “北朔与大雍和亲,总要知道要把妹妹嫁给谁。”

    “若是陛下有意,本王自然是要问清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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