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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彩屏招供了
    无论是棠宁被斗倒了,亦或者是柳贵妃败了。

    背后之人,都是渔翁得利。

    “你想想,昨日之事,若孟昭仪指控的是旁人,本宫会如何?可偏偏指控的是柳贵妃,这一闹,本宫还能与她相安无事吗?”

    “贤妃要的,就是本宫与柳贵妃斗,两败俱伤之时,她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春杏倒吸一口凉气:“可……可贤妃,她为何……”

    棠宁唇角弯起一个凉薄的笑。

    “无论从前如何,如今机会来了,她自然不会放过。”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厉色。

    “只可惜,她不该动阿暖。”

    贤妃可以为她的孩子做一切事情,棠宁自然也可以。

    次日一早,棠宁去给皇后请安时,殿中已经坐了不少人。

    柳贵妃被禁足,今日未来。

    贤妃依旧坐在角落里,垂眸喝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孟昭仪也来了,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手腕上缠着白布,却依旧端坐着,偶尔与身边的妃嫔说几句话。

    棠宁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掠过,不动声色地在贤妃身上停留了片刻。

    贤妃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看过来,对上棠宁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棠宁也笑着点头,收回目光。

    贤妃正在与皇后说话,见棠宁进来,笑道。

    “德妃妹妹来了?快坐,昨儿听说你去慎刑司了?可审出什么来了?”

    殿中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棠宁身上。

    棠宁面色不改,轻声道:“臣妾只是去旁听,不敢干涉慎刑司审问,至于审出什么,还需等慎刑司的禀报。”

    贤妃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德妃妹妹倒是沉得住气。”

    棠宁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一旁的孟昭仪忽然开口,声音虚弱。

    “德妃娘娘,臣妾那日之举,实在冒昧,还望娘娘见谅,只是臣妾实在不忍见小公主遭人毒手,这才……”

    说着,她眼眶微红,作势要起身行礼。

    棠宁忙让人扶住她,温声道:“孟昭仪这是做什么?你救了阿暖,本宫谢你还来不及,怎会让你赔罪?”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孟昭仪脸上,语气柔和:“只是本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孟昭仪。”

    孟昭仪微微一怔,忙道:“娘娘请说。”

    “昨日你说亲眼看见彩屏往弓上抹东西,不知你是在何处看见的?当时可还有旁人在场?”

    孟昭仪的脸色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轻声道。

    “臣妾当时在殿外廊下透气,正巧看见彩屏从偏殿出来,鬼鬼祟祟地往弓上抹东西。臣妾当时离得远,看得不真切,只当她是在擦拭弓弦,便没多想。后来抓周时,臣妾忽然想起那弓弦上似乎闪着光,这才……”

    她说着,低下头去,声音带着几分愧疚:“是臣妾疏忽,若当时便察觉有异,小公主便不会……”

    棠宁静静听着,唇角的笑意不变。

    “原来如此。孟昭仪有心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余光中,她看见贤妃依旧垂眸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的手,却微微顿了一瞬。

    从坤宁宫出来,春杏低声道:“娘娘,孟昭仪那话……”

    “漏洞百出。”

    棠宁淡淡道:“可她既然敢这么说,便是早就想好了说辞。现在戳穿她,没有证据,只会打草惊蛇。”

    春杏点点头,又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棠宁抬眼望向远处。

    慎刑司的方向,一个太监正快步走来。

    她认得,那是萧玦身边的内侍。

    “娘娘。”

    那内侍走近,躬身行礼,“陛下请娘娘去乾元殿一趟。”

    棠宁眸光微动。

    “陛下可说何事?”

    内侍压低声音:“彩屏在慎刑司招了。”

    棠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招了什么?”

    内侍看了看左右,声音压得更低:“她招出,那毒是贵妃娘娘指使她下的。”

    闻言,棠宁有些失望。

    还以为彩屏的嘴里能吐出来些什么话呢。

    没曾想,竟然什么有用的话都没有。

    棠宁随内侍往乾元殿走时,日头正好,照得宫道两旁的朱墙刺目。

    她心里却一片清冷。

    彩屏招了,招的是柳贵妃。

    这倒是个顺理成章的结果。

    一个贴身宫女咬死主子,旁人看着,只会觉得是畏罪攀咬,或是良心发现。

    可若当真如此,萧玦何必叫她过去?

    乾元殿内,檀香袅袅。

    萧玦坐在御案后,面色沉得看不出情绪。

    殿中只有他一人,慎刑司的总管太监躬身立在一旁,见棠宁进来,识趣地退了出去。

    “坐。”

    萧玦抬了抬下巴,指向一旁的椅子。

    棠宁依言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手边的供词推过来。

    棠宁接过,一行行看下去。

    彩屏的供词写得详细:何时受命,何处取药,如何涂抹在弓弦上,一一招认。

    末尾画押,字迹歪扭,像是被人按着手摁上去的。

    “陛下叫臣妾来,是想问什么?”

    萧玦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以为呢?”

    棠宁沉默了一瞬。

    “臣妾以为,彩屏招得太顺了。”

    萧玦没有接话,只是从案上又拿起一张纸,递给她。

    棠宁接过来,那是另一份供词。

    字迹工整得多,内容却截然不同。

    彩屏说,她是被贤妃逼迫的。

    贤妃拿了她弟弟的性命做要挟,让她指认柳贵妃。

    若她不从,她弟弟就得死。

    若她招了,事后贤妃会保她一条命,把她送出宫去。

    两份供词,前后不过隔了一个时辰。

    棠宁抬起头,看向萧玦。

    “陛下信哪一份?”

    萧玦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朕让慎刑司审了三次,前两次她咬死柳贵妃不放,第三次,朕亲自去了一趟。”

    他顿了顿。

    “她才说出贤妃的事。”

    棠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陛下信了?”

    萧玦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朕若不信,就不会叫你来了。”

    他转身,走回御案后,却没有坐下,只是倚着案沿。

    “朕让人去查了彩屏的底细,她那个弟弟,三年前确实死过一回,病死的,丧事都办了,可彩屏说,她弟弟活得好好的,被贤妃的人关在城外庄子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