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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打入冷宫,永不叙用
    太后眯起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传她过来。”

    灵芝姑姑领命而去,可过了半个时辰,回来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太后,延禧宫那边说,秋菊今早出去后,就没回去过。”

    太后的脸色彻底变了。

    延禧宫中,棠宁正靠在软榻上,听春杏说着前朝的消息。

    “听说陈大人被押入大牢了,陈家上下都被封了门,一个都出不来。”

    春杏说着,眼睛亮亮的:“娘娘,这可真是太好了!”

    棠宁抚着肚子,唇角微微弯起。

    萧玦这场戏,演得漂亮。

    她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门帘掀开,萧玦大步走了进来。

    春杏连忙行礼退下。

    萧玦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揽住棠宁,掌心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可还安稳?”

    棠宁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皇上今日这一出,可吓坏了不少人。”

    萧玦低低一笑:“朕就是要吓吓他们,陈家这些年在朝中盘根错节,太后以为朕不知道,朕只是不想动,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你和你哥哥身上。”

    棠宁心中微暖,抬起头看他。

    “太后这回,怕是要气坏了。”

    萧玦冷笑:“气坏了又如何?陈家这一倒,她便是没了爪牙的老虎,再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目光柔和下来。

    “等这件事了了,朕便封你为妃。”

    棠宁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萧玦握紧她的手:“朕说过,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

    棠宁靠在他肩上,唇角弯起。

    三天后,慈宁宫。

    太后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手中的帕子已被绞得不成样子。

    她的亲哥哥,她的侄儿,她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根基,短短几日,便被连根拔起。

    她抬起头,望着殿外沉沉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萧玦,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哀家?

    你太嫩了

    哀家在宫中熬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下层的暗格,取出一只陈旧的锦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却完好无损。

    这是先帝临终前留给她的密旨。

    若新帝失德,太后可凭此诏,废帝另立。

    她原本不想用这个。

    可现在,是萧玦逼她的。

    太后攥紧那封信,嘴角浮起一丝森冷的笑意。

    “来人。”

    灵芝姑姑连忙上前。

    “传哀家懿旨,宣几位老臣明日入宫觐见。”

    窗外,一道惊雷划过天际,大雨倾盆而下。

    延禧宫中,棠宁从梦中惊醒,莫名觉得一阵心悸。

    萧玦睡在她身侧,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迷迷糊糊伸手揽住她。

    “怎么了?”

    棠宁摇摇头,靠进他怀里。

    “没事,做了个噩梦。”

    萧玦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别怕,有我在。”

    棠宁闭上眼,可心里的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风雨欲来。

    她隐隐觉得,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第二日,春杏跑来说道。

    “娘娘,那个被良妃买通诬陷沈大人的证人,今儿个在朝堂上全招了!说是良妃娘娘指使他,说只要把沈大人拖下水,就给他全家脱籍,还许了千两银子!”

    棠宁的针顿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陛下当场就怒了!”

    “说良妃身为宫嫔,却勾结外臣陷害忠良,心肠歹毒,不配居四妃之位!当场下旨,褫夺封号,降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不叙用!”

    棠宁垂下眼,手中的针继续动起来。

    永不叙用,这四个字,对一个后宫女子来说,比死还难受。

    “太后那边呢?”她问。

    春杏压低声音:“听说太后娘娘当场就晕过去了,陈家刚倒,良妃又出事,这可真是……唉。”

    棠宁没说话。

    她知道,太后不会晕。

    那个在宫里熬了三十年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晕过去?

    她只是需要一个晕过去的理由,好暂时避开这满宫的锋芒。

    “娘娘,您不去看看热闹?”春杏试探着问。

    棠宁摇摇头:“不去。”

    这个时候去冷宫门口站着,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她不落井下石,可也绝不会去同情。

    良妃对她哥哥下手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冷宫在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常年照不进阳光,墙角的青苔爬了半人高。

    良妃,不对,现在该叫她陈氏了。

    她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架着,一路拖进了那扇破败的黑漆门。

    她的发髻散了,珠钗掉了一地,身上那件绣满海棠的宫装沾了泥,裙摆被门槛上的钉子刮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了嬷嬷的手背。

    嬷嬷吃痛,索性一撒手,陈氏跌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浑身一颤。

    “陈姑娘。”

    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再没了从前的恭敬。

    “进了这道门,就别摆娘娘的谱了。这冷宫里头的规矩,您慢慢学着吧。”

    陈氏抬起头,眼神狠厉得像是要吃人。

    “我姑姑是太后!她不会不管我的!”

    嬷嬷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破旧的门板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陈氏跪在那扇门前,指甲抠进门缝里,抠得指尖渗出血来。

    “姑姑……姑姑救我……”

    没有人应她。

    只有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遍体生寒。

    她不知道跪了多久,身后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新来的?”

    陈氏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盯着她。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旧衣裳,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陈氏认出了她。

    是先帝的静嫔,据说二十年前因为得罪了当时的皇后。

    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被打入冷宫,从此再没出去过。

    “你是……静嫔娘娘?”

    静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娘娘?这冷宫里,哪有什么娘娘。”

    她慢悠悠地走过来,蹲在陈氏面前,歪着头打量她。

    “我认得你,你是陈家的姑娘,太后的侄女,怎么,你姑姑把你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