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绑架故意说成是寻仇,算准了她会打电话确认,都是他一步步算计好了的!
录音全部播放完之后。
偌大的客厅,瞬间一片寂静。
接近死寂。
江父的脸色更是立刻沉了下来,“混账!我们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对江维桢,他们不说溺爱,但确实也是宠着长大的。
但凡她想要的,他们都会尽量给。从小请名师教礼仪,学规矩,是外人眼中端庄典雅的世家小姐。
却没想到。
他们江家满门忠良,她竟然能做出触犯刑法的事情。
江夫人更是不敢相信。
她口里说着不可能,又急忙把录音笔抢到手,重新听了一遍。
确实不是合成,而是真真实实的,她听过无数遍的——江维桢的声音。
甚至。
电话那边,男人厉声说的那几句“轮*,糟蹋,拍照,录视频……”等字眼,在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再听的时候,竟然格外的清晰。
完全不敢置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江夫人攥着录音笔的手,隐隐有些发颤。
忽然。
“啪”的一声。
江夫人转身就狠狠给了江维桢一巴掌,厉声呵斥,“再胡闹也要有个度,你跟笙笙私底下开几句玩笑无伤大雅,搞这么一出恶作剧就很过分了!现在你就跟我一起,去向笙笙赔罪道歉!”
这一巴掌。
既是江家给的教训,也是打给徐敬淮看的。
算是给他的交代。
“恶作剧?”
听出江夫人是想大事化小,避重就轻,徐敬淮笑了下,可那浅薄的笑里没有任何温度,全是凛冽刺骨的寒意,“绑架是恶作剧的话,**刑法岂不是成了摆设?江老和江先生觉得呢?”
他们是*人,更应该明白。
江老大神色一凛,随即又试探的问了句,“敬淮,报警了吗。”
话音刚落。
就有佣人进来,有些紧张急促的禀告。
——陈局等候在外。
江父瞬间就站了起来,脸色比刚刚听到录音后还要难看几倍。
江家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是震惊。
偌大的客厅,再度陷入死寂。
江维桢捂着红肿的脸颊,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敬淮,“你居然让陈局来抓我?不念旧情,不顾江家和徐家多年的交情,亲手毁掉我的后半生,就因为她?”
“你布局雇凶,故意伤人,触犯刑法。”
徐敬淮目光没有任何波澜,声调凉薄,“不是我毁了你的后半生,是你咎由自取。”
他一字一字,砸在江维桢心头。
冷冽,寒漠,绝情。
不留丝毫余地。
倏地。
江维桢整个人像是失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不禁踉跄后退了两步。
她从小到大的骄纵傲气,仿佛也在这一瞬间,消匿得干干净净。
是。
在确定绑架宁笙之前,她确实赌了一把大的。
一旦毁了宁笙。
她嫁入徐家就成定局。
而他们这种家族只要结了婚,几乎就不会再有离婚的可能。她会成为徐敬淮的妻子,最高不可攀的徐太太。
唯一没有算到的。
就是现在。
一旦暴露,满盘皆输。
也是。
她怎么可能玩得过徐敬淮。
江维桢的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遍体的寒意渗入骨髓。
江父怒不可遏。
但也明白,当务之急,是要先保住江维桢。
他看向徐敬淮,劝导,“我们两家正在商量婚事,而你最近又刚升任,如果在这会儿传出桢桢坐牢的消息,对你也……”
“还没订婚,有什么影响?”
徐敬淮面色不变,不疾不徐的道。
话音落。
江维桢猛地一下滞住了。
她踉踉跄跄的走向徐敬淮,语气悲愤哽咽,“我们的婚事是江家、徐家两家长辈共同商量决定的,我是你们徐家早就认定的儿媳。你这样对我,徐家,徐伯母允许吗?”
“为什么不允许?”
徐敬淮目光没有任何波澜的看着她,语调淡静,“我母亲选你,是因为你是江家的千金,端庄,贤惠,有教养。”
“可实际呢,你不择手段,心肠恶毒,毁人清白。哪一项符合她心目中的儿媳人选?更何况——”
徐敬淮俯下身,对上她错愕的眼,眸底是毫无温度的寒漠,压低声,“你毁我前程,我母亲能容你?”
徐夫人的底线,是徐敬淮的安全。
再者。
就是他的前程。
江维桢全身泄了力气一般,颓然倒地,浑身颤抖,“……这也是你算计好了的,是吗。”
她根本就没让绑匪通知徐敬淮。
江维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住了。
徐敬淮不愿跟她多说,让佣人把陈局叫进来。
其实。
徐敬淮前脚走进江家,陈局后脚就到了。
但他根本不敢进来。
只能静等。
等通知。
江维桢身体一颤,蓦地紧紧抓住了徐敬淮的手臂,“你真要对我这么绝情吗?”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我等你十多年,事事将你放在心上。就因为一次绑架,你就一定要把我送进去?”
徐敬淮甩开她的手,目光从始至终的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你还是不知悔改。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江维桢被甩得踉跄倒地。
妒意,不甘和愤恨齐齐涌上心头。
江维桢眼眶红肿的盯着徐敬淮,有一股完全不管不顾了的气势,“我伤她手,是她活该。更何况,就算我辱她父母,也并没有说错,没准就是她克死——”
脖颈处陡然传来窒息感,江维桢瞬间呼吸艰难急促,剩余的话,连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徐敬淮面上不显,但眼底全是凛冽的寒厉。身上更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阴鸷暗黑的狠厉。
江维桢十分艰难的,想要扒开徐敬淮的手。
跟那日在颐园,被宁笙死死掐住脖颈,快要濒临死亡那一瞬的窒息感。
几乎是一模一样。
江维桢艰难的发出气音,一字一字,字字泣血,“你退婚,毁我后半生,我也不惜毁了你跟宁笙,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可以试试。”
徐敬淮冷笑,凉薄,“看看你是曝光快,还是坐牢快。倘若你真有本事毁了我,我从此不姓徐。更何况,要是因你一人牵连了整个江家,他们会不会保你。”
“敬淮!”
江父看到他掐住江维桢,脸色难看到极致,怒极一声吼,“这里是江家,所有人都在,你别太放肆了!”
“江家不义,别怪我徐家不仁。”
徐敬淮气势骇人,言辞凌厉,“我只追究她一人,已经给足你们江家面子,你江家别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