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缝里漏出来时,桌面上点点莹白花朵蜷上翠色绿叶,迎面便嗅到一抹幽香。
文件在桌面上乱作一团,室内只有很轻很轻的呼吸声。
月下夜樱醒来后还有些发愣,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床上,而五条悟——双臂环抱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长腿交叠,脑袋侧歪,呼吸绵长。
她看到他脑袋直接冒出昨晚某些画面,很不自然的别开眼。
那盆茉莉盛开的叫人惊奇,香气似乎还沾染在她身上。
昨晚似乎是白落……
如同能感受到她的想法,手背处印记微微发亮,蔫蔫回应一瞬。
——那次发烫好像很费它的能量。
思维格外发散,现在月下夜樱也反应过来那天悟肯定也看到了。
“或许不止是悟……”
既然提到当事人,当事人正睡着,倒也没有那么难面对了,继而又光明正大看了他片刻。
沙发的位置不算大,好在很软,但睡上去也就更难受些,更别说悟那种一长条的。
好吧,这可能算不上什么好处。
姿势歪扭,睡着的样子却和平时不同。
没有故作夸张的表情,不着调的语气,只是雪色的头发软软贴在脸侧,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很普通、会困会累、很……莫名乖巧的样子
脑袋像是被某种滤镜糊住了。
掀开被子,月下夜樱轻手轻脚下床。空调呼呼吹着,屋内在一个很适宜的温度。
但她还是将床上的凉被抱过去,悄悄盖在他身上。
她经常在外面住,所以这个房间被子只这一条,悟可能也是想到了这点。
重点盖住肚子,刚准备离开手腕就被抓住:
“去哪。”音色沙哑,带着没清醒的鼻音,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手腕却握的很紧。
“……洗漱。” 顿了顿,月下夜樱又接上一句,“等会就回来。”
“哦”他捞起被子翻了个身,脑袋整个缩进去,“那快点”
月下夜樱拢了把乱糟糟的头发,长发就这点不好,睡姿有一点不规矩就能乱给你看。
很麻烦,洗头发的时候也是,要不要像冥冥那样绑起来呢?
脑袋乱糟糟的拉开门,关门时鬼使神差地看了眼,他还窝在那里。
莫名心情很好
扭过头就注意到走廊尽头还站着一个人。
月: ……
夏油杰脑袋还带着潮气,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对月下夜樱笑道:
“是月啊,早”
“早啊,杰”
月下夜樱走过去,不经意间发现咖啡早没了热气,似乎被握着有一会了。
月: ……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有寂静在蔓延。
过了片刻,夏油杰开口了:
“他昨晚在你那?”
月点头。
“那他有跟你说什么吗”夏油杰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平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闻言月下夜樱侧过头看他“什么”
“说他……喜欢你这件事。”
“是”她很坦白的承认了,吐出这口气似乎什么都拨云见日,一切都清晰过来。
但同时,她又陷入更深的沉思。
夏油杰沉默的更久了,久的以为月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
“悟,他从高专就喜欢你了”
那双魅惑人心人心的眼睛,突然带着说不出的感情看着自己,月有某种直觉——
“他喜欢了很多年”
夏油杰和月心中的声音重合
“他(他们)值得你留下”
心中好似在叹息,又好像在难过。
月下夜樱有时讨厌,有时却过分喜欢自己敏感的直觉。
在那人转身的一瞬间,她伸出了手,一如曾经面对痛苦的少年那时。
“杰”
脱口而出喊出他的名字,亲昵的称呼早已在告示着什么。
只是她一直瑟缩着后退,亲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夏油杰转过身来,面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却令月下夜樱本能打了个寒颤。
从来,她最喜欢一直是他人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月喜欢那种纯粹的情感。
而此时,那双如紫宝石漂亮的眼,一掠而过某种……晦暗和得意?
月下夜樱有些犹疑,拉住的手有了松开的想法,却被对面的人一把握住。
强势而克制
最终她还是说了句
“杰,等下要把头发吹干啊”
“我担心悟,也同样担心你……”
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夏油杰脸上笑意更甚,心情好到像是要将自己胸腔炸开。
月,听到你确定的话时
你觉得我该说什么呢
是悟就可以吗,那我呢?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是这种关系?那会不会你就能一直在我身边?
或许几年前在你还没和悟重逢时,那个“我”就应该把你藏起来。
这太奇怪了,月,我应该嫉妒愤怒的。
可我却在一瞬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你真的真的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们有那么多过去、那么多经历、那么多在一起的时光……
我会把一切赌上,自信自己在这么久的时光中占据了不可替代的地位。
倘若你真的会离开
那么,
此时此刻你会拉住我吗?
会在决定回去的一瞬间犹豫、摇摆于我们之间吗?哪怕有一点点,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也会是天平倾斜的开始。
很高兴,月
我赌对了。
有了第一次心软,就会有后面第二次,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承认你的美好
这么说起来,他似乎也没有和悟拉开很大距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