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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情场得意,牌场失意
    话音落下,棋牌室里安静了一瞬。

    江晚愁往前倾身,神情认真地看着兰花盆栽,仿佛在研究什么高深的学问。

    顾枫单手插兜,嘴角还勾着笑,站在许林身后,一起看向秦欧珠,摆明了是要给自家表弟撑腰。

    陆茗云皱起眉,正要开口,严榷拍拍秦欧珠的手,温声开口。

    “许少,不知道你这个先来后到是从何论起的,我应该比许少虚长几岁,许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腆颜应下了,不过若是随珠珠的话,她一向随性,想必许少也不是拘泥的人,直接叫我严榷就好。”

    许林看着严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顾枫轻轻按住了肩膀。顾枫脸上的笑也淡了,目光在严榷身上停了一瞬,若有所思。

    江晚愁适时转过身来,指着麻将桌笑道:“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陆茗云立刻接上:“对对对,别坐着干聊了。”

    她招呼服务生上茶上果盘,亲自拉着顾枫往桌边走。另一边,许林顺手替江晚愁拉开椅子,自己在旁边坐下了。

    顾枫见状,脚步一转:“今天我家里就出一个人吧,我在旁边看着。”

    陆茗云嗔她一眼:“那哪行?你们玩,我在旁边伺候着。谁手气好赢了钱,赏我几个,稳赚不赔。”

    江晚愁从手包里拿出眼镜戴上,笑眯眯地说:“那你来我这,帮我看着点。”

    顾枫正要开口,江晚愁已抢先一步:“怎么,我这还成肥缺了?一会儿珠珠是不是也该插一脚?”

    秦欧珠拎起椅子,直接在她另一侧坐下:“那肯定是要守着的。”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严榷:“我家里也出一个人。”

    许林看看她,又看看在对面坐下的严榷,冷嗤一声:“这牌还打不打了?怎么我一上桌就都不玩了?”

    顾枫轻轻拍了他一下,对陆茗云道:“茗云,还是你来吧。一家一个,宾主尽欢。”

    陆茗云苦着脸坐下:“好嘛,这懒是躲不成了,一准儿要输。”

    江晚愁不解:“你怎么就知道?”

    陆茗云撇撇嘴,朝秦欧珠那边努了努:“您说珠珠为什么不上桌?她要上桌,输得比我还多。”

    她按下启动键,长叹一口气:“得,输就输吧,情场得意也行。”

    江晚愁笑得合不拢嘴,偏要刁难她:“按你这么说,严榷上场不是一样要输?”

    陆茗云赶忙抬手告饶:“哎哟江老师,要不还是您会举一反三呢。好了,压力现在给到严榷了,今儿个你不输都说不过去了。”

    严榷笑得温和:“我本来也不太擅长,这倒是给了我个遮短的借口。”

    说说笑笑间,麻将洗好,牌升起来。几人开始抓牌码牌,气氛终于松快下来。

    至少表面上松快了。

    严榷平时玩得不多,但真要论起来,这种涉及数字排列的游戏,他其实很擅长。

    所以他控制得很好。

    整体维持在中庸水准:不和牌,不放炮,不引人注目。

    除非是许林放的炮。

    许林打出一张牌,他胡。

    许林再打一张,他碰。

    许林好不容易听牌,他轻描淡写地自摸一把小牌。

    旁人看不出什么,唯有坐在他对面的许林将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的敌意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偶尔江晚愁放的小炮,严榷也收。

    他自己摸的小牌,也胡。

    但在许林眼里,这些都不过是更加挑衅的举动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像陆茗云说的那样,情场得意,牌场失意,严榷今天的手气确实不怎么好,没一会儿,就输出去几千。

    陆茗云乐得见牙不见眼,偏还要往秦欧珠身上扯:“可见得珠珠对你的心了。”

    许林捏着牌,脸上的笑早就没了。

    他盯着严榷又把自己刚打的那张牌碰走,终于把面前的牌一推。

    哗啦一声,牌倒在桌上。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里带着刺:

    “那这么说,你那会儿对我,是一点儿真心都没有了?”

    目光如同话一样直白,直直刺向秦欧珠。

    棋牌室再次陷入尴尬的安静中,许林牌也不打了,就这么摊着手靠着椅背坐着。

    这一次就是顾枫再护短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有些事就是这样,不说破,谁都体恤你委屈,一说破,都要怪你不识相。

    尤其是在今天这个场合,许林不打招呼跟过来,真要说的话,已经算是失礼了,之后一再挑衅,大家碍于面子和和稀泥也就过去了,说实话,谈恋爱这种事分分合合本就正常,再说秦欧珠跟他分手都多久了。

    秦欧珠看着大剌剌坐在那里的许林,又看看坐在一边垂眸不吱声的顾枫,懒懒的靠进椅背,一只手搭上旁边严榷的椅子背,就这么看着对面的许林。

    许林也不回避,直视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

    “你说话啊秦欧珠,你那会儿对我是不是一点真心都没有?”

    秦欧珠又看了一眼顾枫,意思很明显,你到底管不管你弟。

    顾枫的意思也很明显,我管不了也不准备管。

    得。

    秦欧珠心里叹了口气,也懒得忍了。

    “许林,咱俩的事儿,都过去多久了?再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吧?”

    她垂着眸,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熟悉她的人已经听出她话里的不耐了。

    许林绷着脸,唇线抿得平直死死盯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江晚愁已经把眼镜取下来了,没有说话,不过看得出来是不太高兴的。

    秦欧珠想了想,站起身来。

    “你要不玩,咱们去旁边抽根烟,单独聊聊?”

    许林眼睛一下就亮了,不知死活地看向严榷:“严总不介意吧?”

    如果说严榷之前还有几分介意的话,这会儿是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了。

    秦欧珠这个人偏好干净赤诚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她偏偏又极为没有耐心……

    简而言之,她要爱的时候,那人必须一腔赤诚的爱她,她不需要爱的时候,那人必须要能完全地收回去不要烦她。

    如果是剧情里的许林,在经历了几年的磨练和辗转反侧的思念之后能体会出一二,可现在的许林,却只会庆幸于她还愿意安抚自己,即便是碍于面子。

    丝毫意识不到,她这不是妥协,而是准备彻底解决问题。

    甚至连情面都不是给他许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