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24章 里头镇着一具凶僵?
    就在剑芒将触未触之际——

    “呼!”

    赤焰冲天而起,烈火翻腾如龙,顷刻将他吞没。火光炽烈,人影模糊,再难分辨。

    “轰!”

    火海骤然坍缩,李慕身影已杳然无踪。

    那道剑光擦着他鼻尖呼啸而过,“铮”一声钉入青石地面,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下一瞬,李慕已立于老者身后,一拳如陨星坠地,轰然砸落——

    “咔嚓!”

    颅骨碎裂之声清脆刺耳。

    “死了?就这么……死了?”

    四周众人瞠目结舌,嘴唇哆嗦,连呼吸都忘了。

    李慕冷笑一声,心底澄明如镜——这点本事,也配与他叫板?

    他目光扫过众人,那些先前还趾高气扬的面孔,此刻纷纷垂首缩颈,连余光都不敢与他对上。

    他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昼夜兼程,行至次日黄昏,眼前豁然摊开一片荒芜乱葬岗。

    阴风呜咽,黑气翻涌,尸骸叠压,怨气冲霄,俨然是块积年不散的凶煞之地。

    李慕缓步走近,只见一名青灰道袍的道士背对而立,手持桃木剑,口中诵经不止,正为满地孤魂超度。

    没想到在这儿撞见同道中人,李慕心头一跳。

    他扬起笑意,朝那位道长缓步迎了过去。

    “道长,敢问诸位是专程来镇压游魂的?”

    道长闻声侧过脸,目光一落便沉了下来:“小兄弟,别往前凑!”

    “为何?”李慕一愣。

    “这些阴魂全被邪术钉在原地,神志混沌,你靠太近,它们会本能反扑,咬住你的阳气不放!”

    “原来如此,多谢提点。那……我能走近些瞧瞧吗?”

    道长扫了一圈四周阴气浮动的角落,略一颔首:“行,但别越界。”

    李慕应声而动,脚步放得极轻,慢慢挪到一口黑漆棺木前。棺身蒙着褪色黄幡,边角刻满暗红符纹,像干涸的血痕。

    他盯着那棺盖,心口莫名发紧。

    “道长,这口棺材……有何讲究?”

    “没别的,里头镇着一具凶僵——生前修为不浅,死后怨气冲天。你若靠近,它能隔着棺板把戾气灌进你骨缝里。”

    “凶僵?”

    李慕目光一沉,朝棺内望去。

    果然躺着一具尸身,面容清俊如少年,可皮肉早已蚀尽,只剩森森白骨撑着空荡衣袍。

    可那骨架之中,却隐隐透出一股灼烫般的压迫感,仿佛熔岩封在冰壳之下。

    “留神!”道长丢下一句,袖影一晃,人已隐入幽暗深处。

    李慕深吸一口气,站定棺前。

    刹那间,骷髅眼窝骤然亮起两簇赤光,直勾勾锁住他!

    他脊背一僵,本能倒退三步,靴底擦着青砖发出刺耳声响。

    那白骨竟咧开下颌,露出一个歪斜、瘆人的笑。

    李慕喉结一滚,迅速掐诀,默诵真言。

    掌心金光一闪,五帝钱符凌空成形,呼啸飞出,“啪”一声贴上骷髅额心!

    尸骸猛地抽搐,随即暴起——四肢撑棺而出,十指如钩,直取李慕咽喉!

    他疾步后撤,衣襟却被撕开一道裂口,布帛嘶啦作响。

    “糟了!”

    他低头看着豁开的衣料,眉峰拧紧。

    “怨气已侵肌理……再拖下去,我怕是要变成它第二副骨头架子!”

    话音未落,那凶僵已跃出棺椁,獠牙毕露,挟腥风扑面而来!

    李慕旋身闪避,反手就是两记崩拳,沉闷击打声震得空气嗡鸣。

    凶僵仰天哀嚎,轰然砸地,肋骨都震得咯咯作响。

    李慕俯身细看——那一张惨白脸骨,竟与自己眉眼如出一辙。

    他喉头一哽,苦笑浮上嘴角:这哪是冤家路窄,分明是照镜子照出了死相。

    头皮阵阵发麻,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他忽然记起道长临走前那句低语:

    “我身上盘着一股百年怨煞,只要你肯替我松一松筋骨,我保你劈开这团死气——你,敢不敢赌?”

    李慕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他不知这具尸骸有多强,也不知自己几成胜算。可若连试都不敢试,岂非连骨头都软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直视那具白骨,舌抵上颚,咒音低沉而出。

    余音未散,那尸骸竟缓缓撑起,咔嚓、咔嚓,关节错动如朽木折断,朝着李慕猛扑过来!

    “糟!”

    李慕瞳孔骤缩,仓促祭出法印格挡。

    可那凶僵越战越狂,爪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虽根基扎实,奈何境界尚浅,硬碰硬反倒被逼得连连后退。

    凶僵见他吃力,竟歪头狞笑,血口大张,獠牙寒光凛凛,直噬颈动脉!

    千钧一发之际,李慕猛然侧身,抬手欲祭法器——

    谁知灵光刚起,手中铜铃“砰”一声炸成齑粉,碎屑簌簌落地。

    他心头一凉:这玩意儿,连法器都能嚼碎?

    “真要栽在这堆骨头手里?我不服!”

    “蝼蚁也配龇牙?既然找死,老子成全你!”

    话音未落,一团浓稠黑雾破空袭来,翻涌如活物,眨眼缠住他双臂双腿!

    “呃啊——!”

    李慕膝盖一软,重重跪倒,浑身血液似被冻住,四肢百骸灌满铅块,连指尖都抬不动分毫。

    那阴寒正顺着毛孔往里钻,意识像被潮水一点点吞没……

    不能昏!绝不能沉下去!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可仍挡不住神智溃散。

    就在此时,脑中电光一闪——

    怀中那枚温玉丹!

    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抖着手将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化开瞬间,清明如刀劈开混沌。

    “哈!小鬼,还不认命?你脏腑里那团怨火,够我一口烧穿你天灵盖!”

    凶僵仰头狂笑,声如砂石刮铁。

    李慕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眼神却愈发锐利。

    这哪是尸体?分明是活脱脱从噩梦里爬出来的灾星。

    “还傻站着?跪下来舔我脚趾头,兴许饶你不死!”

    凶僵晃着白骨脑袋,催促道。

    “做梦。”

    李慕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却像刀刃刮过青砖。

    “我宁可粉身碎骨,也不会向你低头。”

    凶僵眼眶赤光暴涨,獠牙暴长半寸,整张脸扭曲如恶鬼临世。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便成全你——先抽干你身上翻涌的怨煞之气!”

    僵尸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裹着阴风直扑李慕。

    李慕瞳孔骤缩,手腕一翻,一张朱砂绘就的镇煞符已捏在指间。

    他抬手往胸前一按,符纸“啪”地贴实,金光微闪,一道薄如蝉翼的光罩瞬间撑开。

    那僵尸撞来的爪风撞上光罩,竟被硬生生弹开半尺,可这层屏障只晃了四五个呼吸,便“嗤”一声燃尽,化作几缕青烟飘散。

    “小道士,一张破符,也敢挡我?”

    话音未落,僵尸已欺至眼前,腥臭大口张开,獠牙森然欲噬。

    李慕喉头一紧,冷汗唰地滑下鬓角。

    “真要靠自己硬扛了?”

    念头刚起,他眼底寒光陡盛,再无半分迟疑。

    忽地,脚下地面腾起赤红火苗,眨眼窜成一圈烈焰,将他裹在中央。

    “啊——你这牛鼻子,对我做了什么?!”

    僵尸猛然后跃,枯爪焦黑卷曲,嘶声尖利。

    “这不是凡火——听过‘焚香引’么?”

    李慕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焚香引?!你……你竟会此咒?!”

    “呵。”

    他目光扫过僵尸扭曲的面孔,心头冷笑:不过一门古传焚魂术,也值得你失魂落魄?

    僵尸浑身一僵,四肢不受控地簌簌发抖,眼窝里幽火明灭不定。

    “你……你要做什么?!”

    李慕心底一松——成了。

    这孽障纵然凶悍,终究不是不死之身。

    “是你逼我的!今日不屠你,我誓不罢休!”

    僵尸狂吼,再次暴起扑来,指甲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响。

    “那就看谁骨头更硬!”

    李慕低喝一声,迎面而上。

    他出招极简:劈、扫、挑、刺,全是入门套路。

    可偏偏每一击都似算准了僵尸关节滞涩之处,逼得它连连格挡、频频趔趄。

    “哼!花拳绣腿,也配伤我?!”

    僵尸怒啸,反手一抓,阴风呼啸着扫向李慕面门。

    法术确实难撼其魂——这具躯壳早无血肉,只剩一缕执念凝成的残魄,寻常符箓打上去,如同隔靴搔痒。

    可残魄再强,也怕灼魂之火、惧镇灵之阵、忌神识碾压。

    它退得越急,李慕逼得越紧;它爪风越狠,李慕步法越稳。

    三五个回合下来,僵尸已被逼至墙角,后背撞得砖石簌簌掉灰。

    “这副皮囊,归我了。”

    李慕沉声吐字,桃木剑出鞘,剑尖直指它心口旧疤——那是当年被钉入棺盖的位置。

    僵尸一见剑锋,魂火狂跳,转身欲遁。

    李慕岂容它走脱?

    “嗖!嗖!嗖!”

    桃木剑连点三下,剑影如雨,逼得僵尸左支右绌,身上已多了七八道血线,皮肉翻卷,黑血渗出。

    “怪了……”李慕微怔。

    这剑明明未淬毒、未画咒,怎会破得了它的尸甲?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想起——鬼山深处那场恶战,自己曾以剑尖蘸过僵尸王溃散时溢出的本源尸髓……

    他紧盯僵尸喘息间隙,伺机而动。

    “小子,省省力气吧!我早已超脱生死,你杀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