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低笑一声,唇角微扬,“天道宗的人,我来了。”
“你们先歇着吧,我得先料理一个‘熟人’。”他眸光一冷,声音似冰刃出鞘。
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山门外那群散修。
此处群峰环抱,林海浩荡,古木参天,虬枝盘错。
一株株巨树直插云霄,浓荫蔽日,苍翠如盖,连天光都滤得稀薄,更别提窥见天道宗山门所在。
此时,那队天道宗弟子正穿行于密林之间,剑气纵横,神识扫荡,搜寻李慕的蛛丝马迹。
“唰——”
李慕骤然暴起,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虹,直扑人群!
“轰——咔嚓!”
他整个人撞上一棵合抱粗的千年古木,木屑狂飙,树干从中炸裂,断口焦黑翻卷,整株巨木轰然倾塌,碎枝残叶漫天纷飞。
“找死!”
“围住他!”
“给我剁了这狂徒!”
众人怒吼震林,刀光剑影瞬间亮起,寒芒吞吐,杀意凛然。
“咻!”
一道青影毫无征兆地闪现在他们中央。
众人瞳孔骤缩,手中兵刃齐刷刷刺出,寒光如雨!
李慕脸上浮起一抹讥诮笑意。
“砰!砰!砰!”
就在利刃将及体的刹那,他周身泛起一层幽蓝光晕,宛若水波流转。
刀剑劈落,尽数被那层光幕吞没,只余沉闷钝响,如击厚革。
“灵宝护体!”
“天啊——他竟有灵宝?!”
“快撤!”
一众弟子面无人色,魂飞魄散,转身便逃。
“噗!”
刚跃出三步,却被那层蓝光硬生生弹回,仿佛撞上无形铁壁。
“破!”
李慕舌绽春雷,蓝光应声炸裂,气浪翻涌,众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泥地上。
“咚!咚!咚!”
接连闷响,满地狼藉,哀鸣四起,再无半分修士风范。
李慕踏前一步,直取当中一名中年修士,拳风未至,劲气已压得地面龟裂。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急闪,仍被拳罡擦中肩头,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倒飞而出,“咔嚓”一声撞断身后古树,树干断作三截,簌簌滚落。
他身形再动,掌影翻飞,每一击皆裹挟雷霆之势,拳落之处,必有一人毙命。
“救——命啊!!”
凄厉惨叫撕裂山林,在群峰间反复回荡。
他宛如一尊踏血而来的修罗,所向披靡,拳出即亡。
“妖孽!他是活阎罗!”
“顶不住了,快撤!”
“跑——!”
天道宗弟子肝胆俱裂,斗志全消,只剩本能奔逃。
“轰!轰!轰!”
拳影如暴雨倾泻,密不透风。
不过眨眼工夫,那十余名弟子,尽皆伏尸当场,血染青苔,尸横林隙。
李慕气息一敛,静立原地,垂眸片刻。
远处,数道凌厉气息正以惊人速度破空而来,风声尖锐,杀机迫近。
“呵……来得正好。”他轻笑出声,露出一口雪白牙齿,眸光灼灼,似笑非笑。
“咻——”
人影已近在百丈之内。
“是宗主!”
“宗主亲至!”
看清来者面容,众人失声惊呼,声音发颤。
宗主之名,早已如雷贯耳,无人不识。
“一群饭桶,还杵着干什么?——给我拿下他!”一声厉喝炸开,如惊雷劈入耳中,众人浑身一激灵。
“是!”
话音未落,人影已如潮水般涌向李慕,刀剑齐举,誓要拦下这煞星,护住宗主周全。
霎时间,围攻如铁桶合拢。
“滚!”
李慕仰天长啸,周身紫金火焰轰然腾起,烈焰翻卷,热浪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出。
“啊——!”
惨嚎顿起,衣袍燃起火苗,皮肉焦糊之气弥漫林间。
下一瞬,他右拳悍然轰出,势如怒龙破渊,无可阻挡。
“嘭!嘭!嘭!”
“噗嗤——”
血雾爆开,残肢横飞,猩红洒满枯枝败叶。
“挡不住!他不是人——快逃!!”
眼见同门头颅炸裂、肠腑迸溅,恐惧如毒藤缠紧心脉,彻底压垮意志。
“哼。”他嘴角一扯,寒意刺骨,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字字砸进众人耳中:
“今日若有人能生擒我,尚可活命;否则——全都陪葬。”
那声音仿佛自九幽深渊爬出,阴冷森然,听得众人脊背发麻,牙关打颤。
“逃啊——!”
再顾不得宗门威严、师长训诫,众人如鸟兽散,四散奔逃,狼狈不堪。
“想走?”
李慕冷笑,身形一闪,快如鬼魅,转瞬追上一人,五指一握,元神应声湮灭。
“啊——!!”
那人惨嚎未绝,李慕一脚踹出,力贯千钧,胸膛塌陷,整个人如烂泥般炸开,血肉横溅。
“你竟当众屠我宗门弟子,罪不容诛!”
一众天道宗弟子望着满地残骸,肝胆俱裂,声音嘶哑颤抖,却仍强撑着厉声呵斥。
“杀又怎样?”李慕唇角一掀,寒意森然,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一名天道宗弟子的前襟,猛然往上一提,将其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声音冷得像冰锥刺骨:“说!你们天道宗主,藏在哪?”
“我真不知道!”
那人裤裆一湿,面无人色,瞳孔剧烈收缩,牙齿咯咯打颤。
“嘴硬?”
李慕眸光骤厉,左手倏然掐住他咽喉,指节寸寸收紧,字字如凿:“别当我瞎——你们那位宗主,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眼下正躲在哪个山坳里养伤。等我收拾完这儿,必踏平你们山门,亲手摘她项上人头!”
那人霎时面如金纸,四肢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连呼吸都滞住了。
这哪是闯山的散修?分明是索命的阎罗!
李慕垂眸望着他,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群人,还真是又怂又滑稽。
话音未落,那弟子突然暴起转身,发足狂奔,身影如受惊野兔般朝山谷深处猛蹿。
“既然不肯开口,那就先送你走一程!”
轰——!
李慕双臂暴张,身形如裂地而出的远古凶兽,裹挟腥风扑出,一记重击砸在他后心!那人顿时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砰”一声狠狠撞上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呃啊——!”
他喉中迸出嘶哑惨嚎,整张脸涨成紫红,眼球凸出,几乎要迸裂而出。
李慕缓步上前,目光如霜刃钉在他脸上:“再问一遍——宗主在哪?”
“我说!我说!”
“快讲!”李慕一步逼至近前,声如闷雷。
“我……真不清楚……您要找,不如去问几位长老……”那人嗓音嘶哑,气若游丝。
“哼。”
李慕指尖一拧——咔嚓!脆响清亮。
尸身软塌塌滑落在地,再无一丝生气。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屠尽百余天道宗弟子,他心头却无半分波澜——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血债,本就该用血来偿。
目光一扫,余下二十三人缩作一团,脸色灰败如纸。
“降,还是死?”他声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饶命!求您开恩啊!”
“您要什么我们都给!”
“不杀我们,让我当牛做马都行!”
众人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咚咚作响,涕泪横流。
“做梦。”李慕冷笑,眼底寒芒翻涌,“今日一个不留。”
“别杀我!我知道!”
“宗主就在前面——您跟紧我们,不出半日就能见着她!”
几人磕头如捣蒜,额角渗血也不敢抬。
李慕略一沉吟,颔首:“好,暂且留你们狗命。”
众人如蒙大赦,肩膀一松。
“走!”
他低喝一声,足尖点地,疾掠向为首那人。
嗖——!
一道黑影破空而起,快似陨星坠地,直射远方天际。
那里,正是天道宗临时驻扎之所。
千里之遥,纵是他脚程惊人,也耗去整整半炷香工夫,才抵达山脚。
“就是这儿。”
李慕仰头,凝视那座刺入云层的孤峰。
他腾身而起,踏空而上。
“止步!”
刚掠入山域,数道身影便从林间暴起,剑锋直指李慕咽喉。
“滚开。”
他眼皮都没抬。
“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敢闯天道宗禁地?”一人嗤笑,满脸讥诮,“你配见我们宗主?”
“让她出来。”李慕声音平淡,“跪着领死。”
“哈哈哈——”那人仰天狂笑,“就凭你?蝼蚁也敢攀龙?”
“试试便知。”
“找死!”
那人怒喝,掌心火光暴涨,一颗赤红烈焰球呼啸而出,撕裂空气直取李慕面门!
“哼。”
李慕右手轻弹,一簇幽蓝电弧破指而出,瞬息迎上——
轰!!!
巨响震得山鸟惊飞,狂澜炸开,热浪翻卷如潮。
那人当场被掀翻在地,喷出一口浓血,脸色惨白如蜡。
那团烈焰则炸成漫天火星,噼啪溅落草丛。
“你……竟能硬接我焚心焰?”他撑着地面,声音发颤,眼神里只剩惊惧。
“我不关心你练的什么火。”李慕垂眸俯视,“只问一句——宗主,人在哪?”
“她……正在闭关……短时间不会露面……”那人垂首缩颈,声音细若蚊蚋。
“你不讲,我自会挖出来。”李慕嗓音一沉,“可若再耍花样——下场,比地上那个,更难看。”
那人浑身一僵,冷汗涔涔而下。
李慕冷冽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想活命,就给我老实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