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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万古第一奇珍现世!!
    李慕轻轻摇头:“这话吓不住人。阁下修为深浅,我尚且未知;但依眼下观之,怕是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话音未落,黑袍青年脸色骤然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真当我奈何不了你?”他寒声一喝,身影倏然溃散,如墨雾蒸发。

    再凝实时,已欺至李慕鼻尖之前!

    呼——!

    一拳破空,挟着撕裂气流的尖啸轰向李慕丹田!

    李慕瞳孔骤缩,身形暴退!

    可那拳势快如鬼魅,他刚侧身,劲风已擦耳而过——下一瞬,重锤般的力道狠狠砸进他小腹!

    “呃!”

    一股灼烫巨力蛮横灌入五脏,李慕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地上,又翻滚数圈才停住。

    “李慕!”

    “李慕!撑住啊!”

    围观者惊呼四起,纷纷扑上前去。

    有人蹲下急拍他后背,有人慌忙掏药,一张张脸上写满焦灼与不安。

    李慕咬牙撑起半身,嘴角血痕未干,却缓缓抹了一把。

    “呵……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目中无人吗?”黑袍青年踱步而来,靴底碾过枯枝,发出刺耳脆响,“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兴许我一时心软,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他眼底全是玩味,仿佛在逗弄一只困兽。

    李慕抬眸,目光澄澈如洗:“我李慕一介道士,不求长生,不贪富贵,唯有一身傲骨不肯折。要杀便杀,休想让我低头半分。”

    “你不过是个凡胎俗骨,也配在我面前耍硬气?”

    “放肆!”一名护卫怒吼出声,手按刀柄。

    “蠢货。”李慕冷冷扫他一眼,“你连我的影子都追不上,还敢在这儿吠?”

    其余几名护卫立刻围拢,刀锋森然,寒光交错。

    “我李慕活到今日,没求过谁,也不屑求谁。”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里。

    “哈哈哈——!”黑袍青年仰天狂笑,笑声嘶哑,竟似哭非哭,“说得好!这世上,还真没人能逼我低头!”

    “你确有资格。”李慕颔首。

    “既然如此——”他笑容陡然崩裂,眼中凶光炸裂,“那就去死!”

    轰隆!

    一尊巨鼎破空而现!

    通体漆黑,古纹盘绕,沉甸甸压得四周空气嗡嗡震颤,仿佛整座山都在它脚下微微发抖。

    李慕心头一震——古籍所载,太阴铜鼎!传说中天火城镇族神兵,专炼万毒、焚百邪,鼎内蛰伏的,是能烧穿虚空的九幽天火!

    他只听一位老丹师提过只言片语,从未亲眼得见。

    此刻鼎威临头,寒毛倒竖,心知绝非虚传。

    “太阴铜鼎!果真是它!天火城压箱底的宝贝!”

    “鼎里封着的可是天火本源,沾上一点,肉身即化飞灰!”

    “看那黑焰翻涌之势,怕是连圣人都不敢硬接!”

    “李慕怕是要栽在这儿了……”

    “未必!此鼎虽强,祭炼极耗心神,他若强催,自己先垮一半!”

    人群议论未歇,黑袍青年已掐诀怒喝!

    刹那间,鼎口黑焰冲天而起,浓稠如墨,炽烈如阳,腾空化作数十柄燃烧的幽冥战戟,挟着尖锐厉啸,齐齐朝李慕洞穿而去!

    李慕十指翻飞,功法疾转!

    三枚赤红丹丸入口即化,药力如沸水奔涌四肢百骸。

    他浑身剧震,肌肉绷紧如弓弦,牙齿咯咯作响——

    不是怕,是疼!

    那不是皮肉之痛,是天火灼魂的撕裂感,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

    可这痛,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刹那间,李慕体内仿佛有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筋骨齐鸣,血气奔涌如江河决堤——那些灼烧天地的天火刚舔上他皮肤,便像被无形黑洞吞噬,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裂口、焦黑翻卷的皮肉、深可见骨的创口,竟以惊人的速度收拢、愈合、新生,仿佛时光倒流,血肉在呼吸间重铸。

    这一幕,震得围观者纷纷失语,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这哪是肉身?分明是块活体神铁!”

    “废话!人家才二十岁,修的可是九转轮回诀——那可是拿命往死里熬、拿雷火当澡堂子泡出来的真功!”

    “他能扛住几息?谁心里没点数?”

    众人望着李慕挺立如松的背影,脸上写满酸涩、艳羡与难以置信。

    “小子,跪下,磕三个响头,我或可留你全尸。”黑袍青年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地。

    李慕闻言,嘴角一掀,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抬眼直视对方,语气轻慢却锋利:“你脑子被火燎糊了?凭你也配让我低头?”

    他向来沉默寡言,性子疏淡,却从不怯懦。

    这是个骨子里带火的男人。

    宁折不弯,宁碎不跪——哪怕对面站着的是摘星踏月的绝顶强者,他也只会昂首迎上,绝不俯首半寸。

    黑袍青年眸光骤然阴鸷,寒意似毒蛇缠绕周身。他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两声,笑声里淬着森然杀机:“好,很好……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你那些朋友,还有他们背后祖坟冒烟的家族,一个都别想囫囵着活!”

    “我等着。”李慕目光如刃,平静得令人心悸,“只盼你们等来的不是报应,而是……灭门。”

    “找死!”黑袍青年怒极反笑,袖袍猛然一震——

    那尊太阴铜鼎破空而出,裹挟万钧之势,朝李慕当头压落!鼎未至,热浪已如熔岩倾泻,空气扭曲炸裂,四周草木瞬间化为飞灰。

    “跪着死,还是站着死?”他狞笑着盯住原地未动的李慕。

    “铜鼎是不错,可惜……撑不起你的狂妄。”李慕嗤笑一声,身形倏然模糊,再出现时,已鬼魅般立于黑袍青年背后。

    一拳轰出!

    拳风未至,骨裂声已先炸开——黑袍青年后背塌陷下去一大片,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向前扑跌,喉头腥甜翻涌,惨嚎撕心裂肺。

    他双目赤红,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催动灵力修补躯壳。

    “省省力气吧。”李慕懒懒摇头,“你当自己是金石铸的?不过是副血肉之躯,挨了这记,不死已是侥幸。”

    这人太自负了。

    真以为披了层硬壳,就能刀枪不入?

    可血就是血,肉就是肉,疼是真的疼,碎也是真的碎。

    “今日……是我栽了。”他咬牙切齿,喉间涌着血沫,转身便掠向远处,脚步踉跄却决绝——再留,必成一具凉透的尸。

    “想走?”李慕眸色一沉,欺身而上,一拳贯心!

    噗——

    拳锋洞穿胸膛,鲜血喷溅三尺。

    “快撤!”黑袍青年瞳孔骤缩,嘶声厉喝,领着一众护卫仓皇腾空,遁光如惊鸟四散。

    李慕并未追击。

    他刚催动太阳神体,虽愈了伤,却像抽干了浑身精气,四肢发软,呼吸沉重,此刻强追无异送命。

    但他清楚得很: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此人必须死。

    这群人也留不得——他早已察觉,他们寻他,不是偶遇,是追踪。

    他的身份,恐怕早已暴露。

    而他们到底为何而来?又在查什么?李慕非弄明白不可。

    他纵身跃起,如离弦之箭,撕裂长空,几个闪掠便截断退路。

    那群道士见他追至,魂飞魄散。

    “你待如何?!”一名老者色厉内荏,横剑在前。

    “啰嗦。”李慕面无波澜,抬手祭出太阴铜鼎,鼎身翻转,挟千山之势轰然砸落!

    老者亡魂皆冒,慌忙催鼎格挡——可两鼎相撞,他那尊鼎竟如薄瓷崩裂,寸寸炸开!

    紧随其后的,是一座虚幻却沉重无比的巨峰虚影,轰然镇下!

    老者连躲都来不及,肉身当场被压得凹陷塌陷,骨骼尽碎,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余者骇然奔逃,李慕却如猎豹逐兔,掌影翻飞,一人一抓,毫不拖泥带水。他冷笑一声,挥手将众人尽数抛入仙府,旋即化作流光,直扑那座巍峨山岳。

    “疯子!魔鬼!把我们扔进山腹里喂虫子吗?!”

    “那小子……那气息……比地底爬出的恶煞还瘆人啊!”

    山中哀嚎阵阵,李慕充耳不闻,只将仙府收入丹田。

    “咦?”他忽然顿住脚步,望向远处——

    一座巨山拔地而起,刺破云霄,山势苍莽,气象磅礴,恍若自开天之初便矗立于此。

    李慕瞳孔微缩。

    那山体深处,正隐隐荡开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涟漪……

    那种波动,他刻骨铭心。

    正是天道之息。

    心头猛地震颤——

    果然没错。

    那座巍峨山岳,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混沌石碑所化。

    混沌石碑乃天地初开时凝结的至宝,蕴藏无尽玄机,能镇乾坤、衍道则、养神魂。为寻它,多少强者踏碎星河、焚尽寿元,哪怕身死道消也甘之如饴。

    这般至宝,岂止是诱人?分明是勾魂摄魄、令人心神俱颤的绝世机缘!

    若能将其炼入己身,不止是泼天富贵,更是叩开大道之门的钥匙。

    李慕还清楚记得——

    当初在混沌山外围,曾有数道惊世气机激烈碰撞,剑光撕裂云海,拳风震塌山岳。那些人,个个都是跺一跺脚便让三界震颤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