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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这人脑子是不是腌入味了?
    “你不知道它们多瘆人——不光怨气冲天,还能随心换形,专挑人睡熟时扑喉、剜心!”

    “再不走,命就撂在这儿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多谢指点!我这就告辞,您几位安心照看这些老人家,我们马上动身!”李虎话音一落,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不打算把他的遗体带回去?”那村民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

    “当然要带!他虽非血肉之躯,却也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他有爹娘,有孩子,有惦记他的人。他若横死在此,你家祖上怕也难安吧?”李虎语气不重,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我们会给他办一场体面的丧事。”村民低声应道。

    “不必费心了,你们守好这些老人,就是最大的功德。”李虎说完,抬脚便走。

    “且慢!你的意思是——让那些人替他入殓?”村民追问。

    “那是他们该尽的本分!”

    夜色刚沉,那具遗体竟猛然暴起,眼窝发青、指甲暴长,转眼成了披头散发的僵尸。

    李慕心里不踏实,悄悄折返回来查看,正撞上它扑来的瞬间。

    腥风扑面,她再不敢托大,指尖一翻,祭出铜铃与桃木钉,口中低喝,符火腾地燃起。

    “嗤——”

    地面骤然蒸腾起浓白雾气,雾中“簌簌”钻出数十条细鳞小蛇,通体泛着幽蓝冷光,如离弦之箭直扑僵尸。

    它们缠住四肢、咬穿皮肉、撕开腹腔,争先恐后钻进内脏深处——那里阴气最盛,正是它们赖以疯长的养料。

    僵尸身上,除了血,就数五脏六腑最易啃噬。

    不过半炷香工夫,整具躯壳已被啃得只剩森森白骨,被拖到村口火塘边,架在炭火上炙烤。

    枯骨噼啪炸裂,焦黑蜷缩,最后化作一堆灰白碎渣,一股子腐臭混着焦糊味猛地炸开。

    “呕——太冲鼻子了!”

    “这什么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几个村民捂嘴干呕,踉跄后退。

    李慕皱紧眉头,心里直摇头:这人脑子是不是腌入味了?连收拾个尸首都弄得这么瘆人又反胃……

    “咳,这是我在一座汉代墓室里淘来的‘引魂烬’,据说能镇邪驱祟,帮咱们平安渡过这一劫。”李虎干笑着挠头,耳根发红。

    “你还杵在这儿干啥?快扔远点!别让这味儿腌臜了整村空气!”李慕斜睨他一眼,毫不掩饰嫌弃。

    “哎哟,马上扔!”李虎手忙脚乱抓起那堆灰骨,扬手往山坳里一甩。

    骨头落地刹那,“嗷——”一声凄厉尖啸撕裂夜空。

    李虎浑身一抖,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嘶……这玩意儿还挺瘆得慌。”

    “就这点胆子?我还当你有多硬气呢!”李慕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

    李虎没接话,只是脸色发白,手指微微发颤。

    他真怕——怕得骨头缝里都发凉。

    因为那堆灰,全是当年惨死在这片山坳里的冤魂所化。

    村里先人曾设伏屠戮,临终前怨气蚀骨,尽数钉在了后来者身上——谁沾上,谁就遭殃,轻则卧床不起,重则七窍流血。

    李慕见他垂眸不语,心口一沉:这人本事平平,要是被亡魂盯上,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得赶紧甩开这些阴祟,绝不能让它缠上来。

    “诸位不是本村人,强留无益。既然已尽心意,不如就此别过。”李慕朝村民们抱拳,语气干脆利落。

    “可我们也是想护住村子啊!”众人面露难色。

    “不行。谁的命都只有一条,我不愿任何人因我们而折在这里。”她摇头,斩钉截铁。

    “那……我们不打扰了。”

    “嗯。”李慕轻轻颔首。

    人群默默散去,脚步声渐远。

    “糟了……”李慕望着空荡的院坝,心头一紧。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活过这么多夜的?那些游荡的亡魂,可是连老槐树都能冻裂的凶物啊……

    “唉……多好的一处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如今却只剩死寂。这一场安宁,终究是保不住了。”她仰头望着墨色天幕,轻叹一声。

    李虎也跟着长长呼出一口气。

    “喂!还傻站着?快把那些尸体烧干净!再晚些,怕是要烧成灰都压不住邪气了!”李慕扬声催促。

    “哦!马上!”李虎一个激灵,拔腿冲进村中,挨户清点尸身。

    尸体虽已僵硬发青,但并未腐烂——僵尸之躯遇火即燃,只需一点星火,就能烧得干干净净,只是费些手脚罢了。

    等他将所有遗体焚尽,只余焦骨,又小心拢起余烬,悄悄埋进祠堂后那口废弃古井旁,静候子时来临,再引火彻底焚为飞灰。

    “呼……总算弄完了。就不知明日朝阳升起时,这些晦气,还能不能留在世上?”李虎抹了把汗,靠在土墙边喘息。

    刚合眼,忽觉四野阴风陡起,呜呜卷地而来,刮得茅草屋顶簌簌抖动,连树皮都在簌簌剥落。

    “这风……不对劲!它怎么专往人脖颈里钻?房梁都要被掀翻了!”李慕霍然抬头,声音发紧。

    “我也觉得怪——这村子,好像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死气。”李虎攥紧衣角,喉结滚动。

    “走!一刻也不能留!”李慕拽住他胳膊,转身就往村口奔。

    “好!”李虎点头,一步不落地跟上她的背影,朝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疾步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猛地炸开一声惊雷般的轰响,紧跟着一股狂暴的劲风如铁锤般狠狠砸来。

    李虎和李慕当场被掀翻在地,骨头像散了架,眼前直冒金星,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硬生生撞移了位。

    “我靠!谁干的?!哪来的阴风这么邪门?你没觉得有东西在背后盯我们、撕扯我们吗?!”

    李虎挣扎着撑起身子,一把抹掉嘴角的灰土,急声问李慕。

    “有——可我没看见人影,也没听见动静。”李慕眉头拧成疙瘩,手掌按在发烫的后颈上,“像是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

    “该不会……是那些僵尸又来了?”李虎嗓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

    那些僵尸真跟甩不脱的影子似的,总在他眼皮底下晃荡。更糟的是,他胸口深处隐隐翻涌着一团冰凉黏稠的黑气——鬼气。它正悄无声息地啃噬他的阳气,四肢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滞,连抬手都像拖着千斤锁链。

    “八成是它们干的。可不对啊……僵尸不是刚在村口露过脸?怎么转眼就绕到咱们背后了?难不成这村子底下还藏着暗道?”李慕眯起眼扫视四周。

    “甭管是尸是鬼,咱俩现在连自保都费劲,赶紧撤!”李虎一骨碌爬起,拍着裤腿上的泥。

    “走!越快越好,别等天彻底黑透!”

    两人拔腿就跑,直冲村口大门。

    可刚奔到门口,李虎却猛地刹住脚——

    整个村子死寂得瘆人,别说活人,连游魂野鬼的影子都没见着。

    而就在他们正前方,赫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坑,坑中央,孤零零竖着一根黑黢黢的木棍。

    李虎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这……啥意思?谁把它插这儿的?”

    “插?”李慕摇头,“它不是插进去的,是立着的。”

    “立着的?!”李虎差点跳起来,“光秃秃一根棍子,没根没基,咋可能自己站得笔直?!”

    “正因为站得笔直,才吓人。”李慕声音压得极低,“这是‘镇煞桩’的手法——能控魂、锁气、断生路,寻常阴物根本使不出来。”

    “鬼王?!”李虎倒吸一口冷气,“可他不是百年前就化成灰了?连坟包都被雷劈没了!”

    “灰是没了,尸骨却没烧干净。”李慕盯着那根木棍,“谁拿走了?藏哪儿了?我也不知道。但眼下最要紧的——”他顿了顿,拽住李虎胳膊,“是立刻离开这个活棺材。”

    “走!”

    话音未落,一股腥冷的旋风凭空卷起,劈头盖脸砸过来。两人像两片枯叶被掀翻在地,衣襟撕开几道大口子,头发全糊在汗津津的脸上。

    “这风……带牙的吧?!”李虎啐出一口泥。

    “不像风,倒像……有人在喘气。”李慕抹了把脸,苦笑。

    风势越来越疯,衣摆猎猎狂舞,两人踉跄前行,活像两根被抽打的芦苇。

    忽然间,前方浮起一片幽幽绿光。光晕里,一座歪斜的老屋轮廓缓缓浮现,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旧梦。

    “这荒村里……还有人住?!”两人齐声低呼。

    “这是个老寨子,早年村民都搬走了,只剩些老屋守着山。”李慕眯眼看去,“可这绿光……不像是灯,也不像磷火。”

    “进去瞧瞧!”李虎迈步便走。

    “嗯!”李慕紧跟其后。一阵阴风贴着耳际掠过,像谁在哼气。

    绿光边缘,一排排木楼静静矗立,檐角翘起,梁柱斑驳,沉默得令人脊背发凉。

    “果然是寨子……可夜里看,怎么像一排排棺材板拼出来的?”李慕低声说。

    “可不是嘛。”李虎伸手抹过最近一根廊柱,指尖蹭下厚厚一层灰,“你看这焦痕——整条街,怕是被火烧过不止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