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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xiaoshuo.net 第333章 一场阳人演阴戏,专治不服的鬼。
    “啥?”阿贵一愣,“还有这种说法?”

    声叔皱眉:“那咋办?总不能一直让他在这儿闹腾吧?”

    “就等你这句话。”李慕勾唇一笑,朝声叔招了招手。

    声叔会意,凑近过去。

    李慕低声几句,语速极快,眼中寒光闪动。

    听完,声叔脸色一变,阿贵更是张大嘴巴:“这……这也行?”

    “信我。”李慕负手而立,神情笃定,“要么被他缠死,要么——吓死他。”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成,听你的。”

    当夜,戏台重开。

    整座院子漆黑一片,唯大堂中央点着三盏幽绿灯笼,摇曳如鬼火。

    李慕身穿包拯官袍,黑面长须,端坐公案之上。

    烛光映照下,脸如铁铸,目若寒星。

    堂下,声叔与阿贵披着阴差皂衣,手持锁链哭丧棒,低着头,站得笔直。

    “威——武——!”

    一声高喝划破死寂,回荡在整个院落。

    连风都停了。

    角落里,眨巴眼缩在墙边,牙齿打颤,拽着阿贵衣袖小声问:“这……这是唱哪出啊?怎么越看越瘆得慌?”

    没人回答他。

    只有堂上那位“阎罗天子”,缓缓抬起眼,扫视四方。

    一场阳人演阴戏,专治不服的鬼。

    阿贵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能有啥办法?别说话了,可别坏了李大师的布置。”

    “行吧。”眨巴眼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心里明白阿贵是为他好。

    他咬着唇,乖乖闭上了嘴。

    李慕站在堂前,衣袖一拂,沉声开口,字正腔圆,官威十足:“今夜升堂问案,若有冤魂滞留阳间,速速前来陈情——本官,替你做主!”

    话音落下,四下骤然安静。

    风停了,虫鸣也断了,连烛火都凝固在半空,仿佛时间被狠狠掐住咽喉。

    阴气,悄然弥漫。

    眨巴眼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阿贵,真、真的会有鬼来吗?”

    “我哪知道!”阿贵翻了个白眼,心里其实也直打鼓,索性把心一横——爱咋咋地!

    而李慕却神色如常,负手而立,眸光深沉。

    他知道,潮州鬼,一定会来。

    这出戏,本就是为它搭的台。

    不多时,堂下黑影蠕动,一团惨白雾气凭空浮现,缓缓凝聚成人形。

    众人呼吸一窒,脊背发凉,腿肚子直哆嗦。

    “堂下何物!还不现形受审!”李慕一声厉喝,声如惊雷,震得屋梁簌簌落灰。

    那白影一颤,旋即化作一名披发覆面、浑身湿漉漉的鬼影,双目空洞,死死盯着堂上。

    满场倒吸一口冷气。

    眨巴眼当场魂飞魄散,“咚”地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后脑勺砸在青石板上,响得像敲锣。

    李慕眼角一抽,朝阿贵使了个眼色。

    阿贵立马会意,一个箭步冲上去,拎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搞什么名堂!装死也没用!”阿贵压低声音呵斥。

    眨巴眼眼泪汪汪:“我……我怕鬼啊……”

    “怕就闭眼!”阿贵瞪他一眼,语气凶得像要吃人。

    眨巴眼一愣,猛地反应过来——对啊!闭眼不就看不见了?

    立刻两眼一闭,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瞬间镇定不少。

    李慕不再理会,目光如刀,落在堂下鬼影身上:“说,你有何冤屈?”

    “回大人……”那鬼影嗓音沙哑,似从井底传来,“小鬼原是潮州人士,十年前溺亡于江中,尸骨至今未归故土……”

    它一字一句,与李慕记忆中的剧情分毫不差。

    他静静听着,不打断,也不表态。

    这场审问,不只是为了破案,更是演给活人看的。

    就在鬼影即将道出埋骨之地的关键时刻——

    “砰!”

    侧门猛地被踹开!

    一道身影怒气冲冲闯入,披头散发,满脸睡意还没消,正是阿佳。

    她根本没看清场面,劈头盖脸就吼:“你们干什么呢!大半夜排练也不叫上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班主了!”

    全场气氛一僵。

    李慕眉头狠狠一跳。

    最烦这种人——别人拼命演戏,她在屋里睡觉;眼看要出结果,她蹦出来搅局。

    他嘴角抽了抽,懒得搭理。

    反正她是戏班的人,等会自有声叔收拾她。

    可下一秒,阿佳目光扫过李慕,瞳孔骤缩。

    她死死盯着他身上那件熟悉的戏服——那是她的!

    “好啊!”她暴跳如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指几乎戳到李慕鼻尖,“你个假道士,竟敢穿我的衣服!找打是不是!”

    话音未落,拳头已带着风声砸来!

    李慕眼神一寒。

    左手轻抬,五指如铁钳,稳稳扣住她手腕。

    右掌翻起——

    “啪!”

    一记清脆耳光,响彻灵堂!

    “啊——!”阿佳惨叫,踉跄后退,一手捂脸,整张脸火辣辣地疼。

    她双眼充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慕:“你……你竟敢打我?!”

    “呵。”李慕冷冷看着她,眉峰一挑,“这位兄台,你认得我?”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阿佳咬牙切齿,满脸鄙夷。

    “既然认得,为何出手伤人?”李慕声音低沉,压迫感十足。

    “我打你?”阿佳一愣,脑子嗡嗡的。

    “不然呢?”李慕冷笑,“刚才那一拳,不是冲我来的?”

    “我没打你啊!”阿佳一脸懵,“我就是……就是想吓唬你一下!”

    “吓唬?”李慕眯起眼,步步紧逼,“那你说,你刚刚做了什么?我怎么只看到你挥拳,没看到你收手?”

    “你——你血口喷人!”阿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慕的手都在颤,“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污蔑我!”

    “哦?”李慕轻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

    李慕挑了挑眉梢,嘴角微扬:“我什么时候诬陷你了?你这么笃定做什么?”

    “我没打你。”

    “我没被打,干嘛平白无故打你?”李慕一脸无辜地摊手,眼神里满是荒谬。

    阿佳当场卡壳。

    他确实没打李慕……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冲动想动手啊!

    “我……我他妈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你!”

    最后,阿佳咬牙憋出一句实话。

    虽然他打心底烦这道士,但也不能背这种黑锅!

    李慕却笑了,目光如刀,直直刺进他眼里:“你不记得为什么要打我?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我在撒谎?”

    “谁说你撒谎了?”阿佳眼神一晃,下意识闪躲。

    “没有?那你刚才那一脸正义凛然,像是来讨公道的?”李慕冷笑,“气势那么足,我都差点信了。”

    阿佳的脸瞬间涨红,像被火燎过一般,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最后竟泛出紫意。

    “是你先说我骗子!还说我不认识你!我这才动的手!”他声音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说你是骗子,又没说你长得像骗子。”李慕慢悠悠道,摇头轻笑,“我说你骗人,你反过来说我像骗子——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你放屁!”阿佳怒极,一脚狠狠踹出。

    风声未落,手腕已冷。

    李慕眼神骤寒,抬手如电,一把扣住他脚踝,五指收紧,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下一瞬,肩臂发力,猛地一拽——

    “砰!”

    阿佳整个人被摔在地上,脊背撞得生疼,屁股着地,眼冒金星,瞳孔都散了几秒。

    他瘫坐在尘土里,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李慕,满脸写满不敢置信。

    一个道士……居然把他撂翻了?还是这么干脆利落?

    “你……你会武功?你到底是谁?”阿佳猛地爬起,连连后退,声音都在抖。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表面那般温吞。

    若真要杀他,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李慕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阴森得让人骨头发麻。

    阿佳浑身一颤,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半步。

    “怕了?”李慕淡淡开口,语气像冰渣子砸在石板上。

    “谁怕了?少在这装神弄鬼!”阿佳强撑镇定,可嗓音已经哆嗦得不像样。

    “不怕,那你躲什么?”

    “我、我是懒得看你这张脸!恶心!”阿佳嘴硬到底。

    “哦?”李慕眯了眯眼,忽然敛了笑意,脸色冷如寒潭,“既然看不顺眼,那就滚。

    再让我看见你,下次就不只是摔你一跤这么简单了。”

    “你敢威胁我?”阿佳双目喷火,拳头捏得咯咯响。

    李慕却轻轻一笑,语气陡然转沉:“你要不信,现在就可以留下。”

    他顿了顿,眸光一凛,杀意乍现:

    “我可以立刻让你躺下去,永远起不来。”

    空气仿佛凝固。

    阿佳呼吸一窒,脸色刷地惨白,眼神里的嚣张碎成齑粉,只剩下恐惧在瞳孔深处炸开。

    “滚。”李慕只吐出一个字,冰冷如刀,斩断所有侥幸。

    阿佳嘴唇哆嗦着,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转身就跑,边跑边嘶吼: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脚下,哭着求我打你!”

    李慕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哦?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待他身影消失在街角,阿贵和眨巴眼才从墙后探出身来,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