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回事?”
李慕瞳孔一缩,脸上浮现惊色。
那具新成的骷髅气势陡增,赫然是四阶之境!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眼中幽火跳动,显然已具备独立意识与智慧。
下一瞬,它猛然暴起,朝李慕疾冲而来!
“嗖——”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李慕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仓促运劲护体。
“啪!”
一爪落下,正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入地面,胸骨塌陷,内脏震荡,形同烂泥。
骷髅收爪,眼中却闪过怒意——它竟没一击毙命!
还不等它反应,那堆残躯忽地再次凝聚成形。
它毫不犹豫再度扑上,利爪挥舞,将李慕撕成漫天血雾。
然而不过几息,李慕的身影又悄然浮现于原地,血液未干,头颅之上,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那正是他猎杀蝙蝠的真正目标。
“轰!!!”
天地剧震,接连不断的爆响撕裂寂静。
黑雾翻滚,遮蔽苍穹,一座座漆黑洞窟自虚空浮现,宛如深渊之口。
恶臭扑鼻而来,夹杂着腐肉与霉烂的气息,令人几欲呕吐。
众人望着那一排排幽深的洞口,全都怔住了,心头一阵发寒。
“现在该怎么办?”
“快跑吧!再不走,我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眼看眼前的景象,不少骷髅已经开始心生退意。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些同伴一踏入洞穴便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那黑洞洞的入口仿佛一张巨口,吞噬着一切生灵。
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我们都会死!”
“对,赶紧撤!这地方邪门得很!”
恐惧迅速蔓延开来,骷髅们四散奔逃,再也不敢多留片刻。
即便他们本就是亡骨之躯,可本能仍在提醒他们:此地危险至极,久留必亡。
混乱中,几具骷髅甚至开始互相攻击,只为争得一线生机。
它们实力孱弱,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斩杀。
但胜在数量庞大,若任其溃散逃窜,整片密林迟早会被尸潮淹没。
李慕冷眼旁观这一幕,眉头微微一蹙。
这些低等骷髅并无灵智,不过是受人操控的傀儡,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那些拥有自主意识的高阶存在。
对付眼前这些,他根本无需费神。
稍加思索后,他决定先清理掉这些杂兵,以免干扰接下来的大战。
身形一闪,如一道白影掠入骷髅群中。
那些普通骷髅只觉眼前寒光乍现,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被凌厉剑气撕碎。
“砰!”一声闷响,一具骷髅当场炸裂,碎骨飞溅,转瞬化为齑粉。
眨眼之间,数十具骷髅尽数伏诛。
残余者见状,非但不敢迎战,反而调转方向,疯狂扑向同类,试图借混乱脱身。
而其他稍有灵性的骷髅一看到李慕靠近,立刻放弃争斗,争先恐后朝洞外狂奔而去。
它们速度快如疾风,几乎瞬间就消失在通道尽头。
“哼。”
李慕冷笑一声,脚步未停。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他疾驰追击,速度远超那些亡骨,对方非但未能甩开,反而被越追越近。
不久之后,这群骷髅终于望见了藏身已久的巢穴入口——那是一座深埋于岩壁之中的古老洞窟。
李慕毫不犹豫,直冲而入。
进入洞内,阴气逼人,四周回荡着空洞的脚步声。
跟在他身后的骷髅接连深入,直至抵达洞窟最深处。
就在此时,前方涌出一大群新的骷髅,正慌乱地向内部撤退。
然而,当李慕踏入这片空间时,外围的普通骷髅早已清扫一空。
他立于中央,目光扫过人群,最终锁定一人——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南洋降头师。
“原来是你?”
李慕望着那人,语气平静,“又见面了。”
“李慕?你还活着?倒是出乎我意料……不过也好,今日你终究难逃一死。”南洋降头师眯起眼睛,声音阴冷。
“我们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
“哈哈哈,我等着呢。”李慕淡然一笑,“等我杀了你之后,我会亲手把你一身血肉,一片片剥下来。”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挥。
刹那间,所有骷髅仿佛受到无形牵引,齐齐僵住。
紧接着,一道道锐利如刀的剑光自他掌心迸发而出,划破黑暗,精准切割每一具亡骨。
骨骼崩裂之声不绝于耳,那些高阶骷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支离破碎,最终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李慕静静地看着满地残骸,轻轻一叹。
此次潜入南洋降头师的老巢,本欲一举铲除所有傀儡势力,可惜它们数量太多,难以根除。
但他并不担忧。
只要除掉幕后之人,这些行尸走肉自然会彻底瓦解。
“南洋降头师,”他抬头望向前方幽暗深处,声音清冷,“你,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骤然浮现。
“李慕,你还真敢来。”南洋降头师咬牙切齿地开口,眼中满是恨意。
他已经无计可施,所有布置皆被李慕一一破解,如今只剩下虚张声势的威胁。
要是能把他吓住,让他退缩就好了。
可李慕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一见南洋降头师这副模样,心里便清楚——对方已经黔驴技穷了。
李慕嘴角微扬,盯着那脸色发白的降头师,慢悠悠开口:
“我还没出全力呢,怎么?这就怕了?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取我性命吗?怎么现在反倒像只受惊的老鼠?”
“这样可不行啊,”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轻得像是在闲聊,“我身上藏着的手段多得很,不如咱们继续打,把这场戏唱到底?”
话音未落,他又逼近一步。
他要做的,就是让对方从心底里发寒。
只要恐惧一起,接下来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这一次,他绝不会手软。
他要让这个降头师生生体会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心尖上。
南洋降头师望着步步紧逼的李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迎战,只能不断后退,脊背几乎贴上了冰冷的石壁。
李慕看着他的反应,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这人不过外强中干罢了,根本不堪一击。
只要稍加施压,就会彻底崩溃。
南洋降头师越往后退,心就越沉。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他想逃,可四周却无路可走。
这是一条狭窄至极的通道——长宽高皆不过两米,宛如一口竖井般的囚笼。
李慕就站在中央,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而他自己,离通道口仅有两步之遥,却仿佛隔着天堑。
他若贸然冲出去,只会一头撞上坚硬的岩壁。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四肢如同被无形锁链束缚,沉重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缓缓降临。
李慕静静望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结局已经注定。
他在等那一刻到来——等那个瞬间,让对方亲眼见证自己的终结。
当南洋降头师看到李慕唇角那一抹阴冷笑意时,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糟了!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
他猛然醒悟:自己早已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
可来不及细想了。
必须冲出去!速度要比撞墙更快!
他在内心疯狂呐喊,拼尽全力想要挪动身体。
然而双腿如同灌满铅块,别说奔跑,连抬脚都做不到。
他只能依靠本能,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蹭动。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李慕依旧带着那抹淡漠的笑容,注视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对手。
他知道,此刻的南洋降头师心中已被恐惧吞噬。
胆小如鼠,却又狂妄自负——这种人最容易操控。
只要拿捏得当,自然能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人虽是降头师中最难缠的一个,却也是最易瓦解的一个。
“你想做什么!”南洋降头师声音发抖,一边喊着一边拼命往后缩。
李慕没有回答。
身形一闪,已欺身而至,右拳如雷霆般轰在他的腹部。
“呃啊——!”
一股剧痛直冲脑门,胃里翻江倒海。
紧接着,他猛地弓身,一口漆黑如墨的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李慕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冷冷道:
“脏得很,这一拳,算是替你赎点罪。”
话音刚落,第二拳再度挥出,直取胸膛。
这一击,他要打得对方五脏俱裂。
“噗——!”
鲜血再次喷出,染红了前襟。
南洋降头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伤势之重,几乎致命。
可此刻,疼痛已顾不上了。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踉跄着朝通道外爬去。
李慕身形一闪,挡在了南洋降头师面前,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你走不了了。”他的声音冷得像深冬的霜雪,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