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慢慢想,但饭得先吃,我让雪信今日多做几个菜,大家都留下一起用吧。”
孟昭玉话刚落,慧珠就立刻出门去安排,屋子内还有萧初映是未出阁的姑娘,因此何家主与陆选也不好多待,找了个借口就去书房。
至等到饭摆在花厅,又请了四夫人胡氏一起过来用后,方才各自散去。
寝屋内,孟昭玉正在闭目养神。
不多会儿就闻到了身边熟悉的熏香味道,甚至还有些热气扑鼻而来,睁眼就看到了夫君毛茸茸的脑袋凑到自己跟前,眼神湿漉漉的就好似忠犬般望向自己。
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今日出门应酬,怎么样?”
“自然是人人惊讶,不过舅舅帮我把风头给夺了去,所以事后议论最多的是宣王府,不是我。”
孟昭玉挑眉。
“什么意思?”
陆选就把宣王重赏名角儿,又与何伯父相谈甚欢,以及不给徇南王妃面子等事统统说了出来。
孟昭玉虽未在场,但从夫君的语气中已经能感受到王家寿宴的波涛汹涌。
而后略有无奈的说道,“何伯父会不会因此惹上麻烦?如此出风头,恐不利吧。”
陆选笑笑。
“你当他这几十年的生意是白做的吗?放心吧,今日吸引了多少注意,来日就会化作生意全都流到何家去,舅舅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格外的多说了些话。”
“也对,是我多操心了。”
“关心则乱。”
夫妇俩靠坐在一起,陆选感受着身边人的温热气息自然有些心猿意马,但孕中不敢胡来,所以只能默默的调息静气。
可越是克制,那感觉越发强烈。
等到察觉身下有异样后,他眼神中的情欲已经呼之欲出,凑到孟昭玉耳旁就说了句。
“昭昭,我难受。”
孟昭玉先是一愣,随后就低头看向锦被下的那处,瞬间面红耳赤,夫妇俩从清凉台回来后就再无同房过,所以乍然看到还有些羞涩。
但理智很快就占领情绪,她一脸正色的推了推夫君,表情无奈。
“不可以,且不说你我都在孝中,就是不在此刻也不行,我还有孩子呢。”
陆选何尝不知道这事不能干,所以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即便是整个人已经燥热起来,但终究还是没有逾矩,掀被起身就打算离开。
孟昭玉疾呼,“你要去作甚?”
“我去冲个凉水,这么睡我可不行。”陆选摊手,一脸无奈。
“胡闹!如今已入秋,这凉水要是冲了那你得生病的!”
孟昭玉有些着急。
夫君对于夫妻敦伦之事的热衷她心知肚明,如今憋了都快三个月还没有发作,的确是时间长了些,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云姨说过的那些事。
担忧顷刻立现。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承诺,也是愿景。
可夫君还如此年轻,等病愈的消息传出去后想必也会有其他人动心思吧,届时她又该如何呢?
低头的瞬间,有过片刻的犹豫。
要不就……
纳妾的想法刚涌上来,立刻就被制止,她绝不与人共享枕边人,倘若夫君真的因这事而与自己生分,那便生分去吧。
想着想着就抬起头,看向夫君时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些。
陆选可不知道短短瞬间,她脑子里就想过诸多事情,刚刚还一脸心疼自己要去冲凉水,下一刻就听她吩咐道。
“慧珠,给小公爷准备碗凉茶,天气燥热,他难受的厉害。”
“是。”
同样在门外伺候的月锦看了看已经凉下来的天色,满脸疑惑,轻声就问道。
“姑姑,这天不热啊,小公爷大半夜的喝凉茶,不会腹痛吗?”
慧珠点了她的头一下,“笨丫头,主子说什么你办就是,操心那么多干什么?快去吧,另外让人把书房的床铺收拾好,估摸着待会儿小公爷就过去了。”
“是。”
走出去几步,月锦才反应过来。
脸颊瞬间有些红,她这脑子还真是不怎么灵光!
很快,凉茶就送到。
陆选一饮而尽,连干三碗,而后走到廊下被凉风一吹,整个人的火都熄了下来。
回头看向屋内还燃着的昏暗烛火,便轻声吩咐道,“伺候少夫人歇下吧,她还有孕,不可多熬。”
“是。”
随后就匆匆消失在廊下,直奔书房而去。
慧珠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头不免有些佩服,三爷的心性果然坚定,正如当年的四爷一般,想起那个存在自己脑海中的爽朗玉面郎君时,嘴角不由的上扬。
四爷,你若还在,看到三爷也同你一样对夫人情深至此,一定欣慰。
悄悄收起些眼中的追思和落寞,很快就转身回了屋内。
孟昭玉虽牵挂,但架不住身体困顿,不一会儿就睡沉过去,慧珠与月锦依旧守在外间。
闭眼时。
慧珠似乎看见了当年那位横冲直撞进郡主院子的四爷,风风火火,却也耀眼明亮……
三日后,何家夫妇亲自登门,应下了修葺之事。
孟昭玉很高兴,于是就将原先商定好的那家泥瓦班子的负责人也找来,将此事告知。
那人姓鲁,外号“金陵鲁班”,年约六十。
因为常年干活的缘故,手指间皆是厚茧,肤色黝黑但眼神如炬,面容看着也和善,虽然谦卑,但不讨好谄媚。
孟昭玉与陆选瞧着都甚是满意。
听完二人的话后,那鲁师傅也很沉稳,恭敬应下差事后就转而对着何止戈说道。
“老朽还是头一次与何家合作,若有不周之处还请何家主多多见谅。”
何止戈也客气,对着他就抱拳说道,“鲁师傅是前辈,又有多年经验,何家不过是新起的摊子,还得跟着你多学才是。”
简单的你来我往后,双方也就算认识了。
接下来面对西苑的修葺,都毫无保留的将想法说出来并且做糅合,等到最新的修葺图纸定下来后,已经是陆选承继国公府的前一日。
为此,他特意带着孟昭玉去了大伯母华康的院子中,说了好会儿话。
近日来,华康一直在养病,精神瞧着好了许多,“明日之后,家里便是你来掌权做主,母亲要谢过你们夫妇才是,总算是圆我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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