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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谋求
    “你确定?”

    陆选有些惊讶,他心里当然乐意,只是也担心孟昭玉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想着生两个足矣。

    “话不敢说早,毕竟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呢,不是说生不难,养才费力吗?”

    陆选蹙眉,“谁说的。”

    “云姨。”

    陆选当即闭嘴,见识过这位何夫人的口齿后他觉得压根就敌不过,所以还是不要反驳为好。

    “先等肚子里的孩儿落地再说,昭昭放心,我一定会做个称职的父亲,伴她长大,给她最多的关爱与照顾!”

    “我信你。”

    这话虽然简单,但却是很有力量,他的承诺在孟昭玉这里从来都算数!

    伴着星辰与月光,二人再一次同榻而眠。

    慧珠得知此事后也没过多干涉,只是提醒今日守夜的人不可多言,免生是非……

    月色皎洁,照亮着金陵城内的所有角落。

    有寂静如国公府,也有热闹如王家,虽说老太君的寿宴是在大后日,可现在的王家早已如集市般都是人。

    王家乃金陵望族,近二百年的世家。

    因此盘根错节的远亲旧故加起来怎么也有万人以上,这些年虽然说走动不算多,但恰逢王相上位,老太君高寿的双喜临门,自然都是要派人来凑凑这份喜庆的,所以家里能腾挪的院子此刻都住满了前来贺喜之人。

    更有甚之还不够住,于是王相就安排时任光禄寺少卿的弟弟在金陵城内包下几座酒楼,住店吃用一次到位,也算是提前为寿宴做准备。

    那么多人到访呢,只是家里恐忙不过来,所以找了几家颇具盛名的酒楼供应饮食酒水,这就方便许多。

    饶是如此,眼下的王家依旧灯火通明的忙碌着,就怕到时候寿宴出差错。

    因而除了老太君的院子安安静静的,其余地方都还掌灯办着事。

    西南角,落槐院。

    此刻正屋内围坐着一家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足足七口人。

    观其打扮,皆是皇亲国戚。

    而等烛辉再一次被挑亮些后,其中年纪最长的徇南王妃开了口。

    “金陵城内有王府府邸,但我想着多在母亲跟前尽孝,所以就让你们都过来一起住,院子是小了些,等寿宴结束,你们就都搬回府邸吧,我留下再陪陪母亲便是。”

    她说话时,语气平缓轻柔,好似远嫁女儿许久未曾归家般,想要日日承欢母亲膝下,可若细看,眉宇间却藏着丝一闪而过的算计。

    她正是王老太君的幼女,王谙。

    王老太君有一子二女,长子便是如今的王相亲父,已经致仕的王太傅王旭,二女儿是魏国公夫人王茵,她们皆在金陵城中,唯有她是远嫁竹州。

    三五年的才能回来看望一次,而上一次归家还是四年前。

    整个王家可谓是满门勋贵,再加上孙女做了宣王妃的缘故,姻亲盘根错节的全是擎天大树。

    “母妃思念外祖母,儿亦然,只要舅父一家不嫌,我们也愿在此陪伴。”

    回答她的是独子徇南王世子南宫平,同样是皇家血脉,却只是旁支。

    “不过此番回来,看到外祖母她老人家的精神实在是好,依儿子看便是期颐也不在话下。”

    南宫平开口。

    他的年纪比宣王要小上十岁,但从模样上瞧二人并没有太多区别,或许是远离金陵的缘故,其身上的皇家威严不算厚重,和寻常的勋贵公子哥差不多。

    而徇南王妃则瞧着要略显疲态些,虽然衣裳华丽,首饰贵气,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烦闷却让她看上去老迈不少。

    “你表哥如今也是大权在握了,机会难得,咱们谋求之事还是多提提为好。”

    徇南王妃认真交代道。

    徇南王一脉势弱多年,空有皇亲国戚的名声但与久居金陵的宣王府完全比不了,所以他们也想借着寿宴回来与王家将关系再焊牢些。

    身份上已无再近一步的可能,那么财富上还有机会。

    比方说此次登州刺史一职,若能顺理成章的落到他们手里,那日后的富贵可就近在眼前了。

    想到这里,跟着一起来的王府众人皆满脸期盼,势在必得。

    “母妃放心,儿一定与表哥好生说明,这刺史一职必定将我们的人扶持上去就是!”

    徇南王世子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嗯,时候也不早了,还是早些睡吧,明日先去伺候母亲用膳,与你舅父他们也都多说说话,几年未见莫要生分了。”

    “是,母妃。”

    二人说话间虽有亲情却不丰盈,更多的是筹谋下的有意为之。

    殊不知自己这些伎俩早已被躺下的王相识破,并有决断。

    寝屋内,暖帐中。

    相夫人姚氏已经准备闭眼,奈何却听身边夫君淡淡开口,语气中却有少见的凝重。

    “二姑姑此番前来必定是为了登州刺史的位置。”

    “嗯?不是替祖母贺寿吗?”姚氏询问。

    王相平静无波的回答道,“皆有吧,但若真只是贺寿,不会这般兴师动众,且世子身边还有个生面孔,我派人查过,是登州人。”

    姚氏闻言,瞌睡都散了不少。

    登州刺史的位置关乎到朝中海运,可以说是国税之重地,因此刺史一职也可以说是肥差要差,上一次陆盛去钱塘江时被刺杀,王相就怀疑或许这里头也有此缘故,未曾想,却是灭门之祸的私仇。

    如今连徇南王府的人都找上门来,可见这位置有多炙手可热。

    “那家主如何想的?”

    王相略作沉默,而后语气严肃道。

    “非我刻意避嫌,但徇南王世子亦或者是他身边那人确无能力胜任之,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这要职举荐给他们,要知道王家能走到今日还得圣上器重而不忌惮,靠的就是纯臣二字,若真是族人有能耐,我当举贤不避亲,可若是族人空有其表,我也不会将这么要紧的位置放出去的,所以二姑姑说什么你都当作听不明白,有任何事往我身上推就好,明白吗?”

    多年夫妻,姚氏自然明白夫君是何性子。

    “家主放心,我知道如何应对,祖母寿辰在即,想必二姑姑也不会贸然先提,怎么的都会等宴席结束,咱们还有缓和的时间,倒是你明日还要上朝,早些睡吧,别影响身体。”

    “好。”

    发妻的能耐他还是认可的,因而闭眼不久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大早,王相着官袍匆匆出门,等徇南王妃众人赶到时,王老太君的院子里正热闹着呢。

    “母亲,女儿可有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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