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年来父亲的教育和她自己的骨气都不允许自己再待在孟家,更何况在何家这里也未曾有过被欺辱的时候,因此洪芸娘眼神又坚定不少。
“你云姨说的是,这种情况你得自己拿主意,这世间最不可测便是人心,女婿现在对你好是真的,但若日后翻脸也会是真的,你如今也有自己的孩子了,要为她也为你多做打算。”
母亲也这么说,孟昭玉一时不再辩驳。
回忆着她与夫君的点滴相处,说真的确实没法子接受那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夫君会有不专一的时候。
不爱时,他便是纳上三五十妾也没什么,但若爱时,多一个也不行。
想到这里,她坚定不少。
“世上又不是只有男女情爱一事能够撑着人活下去,小公爷若愿一辈子与我长相厮守自然好,但若是半道有了异心我也管不了,到那时我会像母亲这般做同样的选择,即便是国公府,也别想拘着我!”
一语成谶,只不过现在的孟昭玉还未曾体会到那种刻骨铭心的背叛与绝杀,所以说时容易做时难。
“你放心,若真有那一日,母亲一定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云姨也一样!”
她们都是过来人,无论孟昭玉选择步谁的后尘皆可理解。
但她们更盼望的是孟昭玉能成为如宣王妃那般的结局,得夫君一世疼爱,满门温馨。
说开了今日最要紧之事后,梅邀云忍不住吃瓜。
“孟家究竟怎么了?会死那么多人?”
孟昭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母亲,洪芸娘比她想象中更坦然些,“不必顾及我,陈芝麻烂谷子的旧婆母了,难不成还能为她难过?”
见此,孟昭玉开口。
“我从清凉台回来才听说此事,尸体都送去了大理寺,负责验尸的是大理寺卿之女萧初映,我们因婆母入狱之事有了来往,后来成了好友,前几日她来家中做客简单提及过些,孟家上下是被先灭口后烧院的,这种寸草不生的杀戮定是有深仇大恨,亦或者是她们知晓了些不该知晓的秘密吧。”
她的分析让洪芸娘微微眯眼,似乎也在脑子里搜寻孟家有无世仇之事。
“你知道不?”梅邀云好奇问。
洪芸娘摇头,“孟家人丁单薄,也就孟珩这么一个儿子,其余的都是家中的族亲罢了,整个族中就他位置爬得最高,因此亲戚们上门也都多有依附,不曾听说得罪过什么人。”
梅邀云冷哼。
“肯定不是老家的人,就那几个三两重的骨头能成什么事?要我说肯定还是惹了金陵城内的贵人们,否则抄家灭口到如此地步还抓不着踪迹,这不是玩笑吗?”
她的话让孟昭玉想起些旧事。
“我刚嫁进来的时候,公爹曾在府门口羞辱过孟家,父亲似乎在官场上遇到了莫大困难想要求助公爹,可惜公爹不肯帮忙,会不会也有这个缘故?”
“若是牵扯到政事,那就不好说了,你现在还是待在国公府安全,等闲别出门,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洪芸娘开口,她也怕孟家被灭门之事会牵扯到女儿。
朝堂诡谲多变,便是国公府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她们。
“好,我知道了。”
“他还没被判吗?”洪芸娘问。
“没有,崔家咬死不放,听闻那崔瑛娘子已经被送走了,有肃宁长公主在,皇家肯定要顾及她的面子吧,我估摸着父亲这一次凶多吉手。”
“活该!半辈子不做人,就喜欢在这些男女之事上乱打主意,最后自然会栽在这里头!”
洪芸娘嘲讽。
这和离的前夫下场凄凉也是自找的,她才不会心疼。
三人坐在一起,说不完的话,金陵城里的桩桩件件皆是谈资,最后说起了周家的事,梅邀云感叹道。
“槿丫头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我们来之前都还曾听她母亲说得了家书的事情,全家听说她们要随周侍郎来金陵赴任都高兴的很,谁曾想,竟然会这般!明日我就让她过来,听她好好说一说,周家若真这么欺负人,我可不肯!我们何家嫁出去的姑娘吃不了这种亏!”
梅邀云乃何家的当家主母,十余个孩子们皆在她面前长大,如何能不心疼!
所以她此刻霸气四射,看得孟昭玉也羡慕不已。
“何槿姐姐会不会嫌我多嘴?”
“苦往肚子里咽是没底气的妇人才这般,周家能耐个什么?不就是个侍郎吗?我们又不求他过日子,哼,她要是嫌你多嘴,我就拿出大伯母的款来好好骂醒她!做姑娘时凶得厉害,做媳妇反而唯唯诺诺!她姐姐双丫头多大的排场呢,在吐蕃那些贵族面前也是说一不二的很,这才是我何家姑娘该有的体面!”
梅邀云说这话时足够有底气。
金陵城是遍地贵人,但她们何家也不差,论身家论地位论资格,比皇族是差些,但比个周家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她不许侄女低声下气的在人家过日子!
想着想着就有点来气,恨不得立刻就登周家门。
缘分说来巧,她们这里方才说着,那何槿就跟有千里眼顺风耳似的便带着夫君女儿一同来了。
慧珠来禀报时,孟昭玉都有些错愕。
“这人真是不经念叨,快请过来,至于周爷直接送他去找小公爷吧,他应该是在书房那边。”
“是,少夫人。”
很快,何槿就带着女儿眠棠进了院子,脸上挂着笑意,正想说话呢就见到了两位长辈,她更是惊讶不已。
“大伯母?洪夫子?你们怎么来了?”
她说话间,人就快步上前来,眼神激动的不行,反倒是梅邀云看见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也不顾及场合对不对,直接就问道。
“你夫家给你苦头吃了?”
何槿一眼心虚,紧接着就看向孟昭玉,“你都说了?”
“嗯。”
她叹息一声,亲切的挽着梅邀云的手臂就撒娇道,“我就知道老天无绝人之路,看看,这不是把最疼我的大伯母送来了吗?这回啊,我可硬着腰杆子做人了!”
她插科打诨的把梅邀云给逗笑了,刚刚还憋着一肚子火呢,顷刻之间就散去不少。
“你啊!惯会忽悠人!说吧,怎么回事?”
梅邀云问。
? ?梅邀云:我家的姑娘可吃不得亏!有一个算一个通通给我当家作主!谁敢唯唯诺诺,我就杀上门去!闹她个天翻地覆!
? 洪芸娘:不愧是我的嫡长闺啊~~
? 孟昭玉:云姨威猛!
? 陆三: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 周三郎:大伯母我错了……
?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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