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诉说深情“皇后只是因为心力交加，气血虚弱，又喝下了那一碗堕胎药，所以导致晕倒，服下几贴药就会好转的。只不过是不能再受到伤害了，她的身子自从那一次出事之后，就一直虚弱，一定要好好地调养一番。”水尘细细地为夏女把完脉，才缓缓地道。他刚刚才走出一段路，就听见李德那急驰的叫唤声。赶紧又赶了回来，知道她身体虚弱，心焦气虑，又喝了那一副药，身体必是承受不了的，本来他是打算回去太医院后配好药给她送来的，谁知她竟然晕了过去。“那一碗堕胎药，可会造成什么影响？！”毓旭紧张地问。刚刚见到夏女晕倒过去，他的心，比被刀割还要疼，是他的不信任害了她。她应该怪他的！！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娘娘没有身孕，喝下那一贴药，影响倒不会太大，只是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十分虚弱，加在一起，却是会引起一些身体体能的絮乱，不过只要安心调养，就会好起来的。”水尘细细地为她开具着药方，写罢后，他轻轻吹干，递给了身边一个小僮。“赶紧去抓药，药抓好了，吩咐下去，慢火细熬一贴过来。”“奴才这就去办。”小僮接过药方，行了个礼，赶紧向着太医院而去。水尘这才起身：“微臣到外室去候着，皇后若是醒了，就通知微臣，微臣再进来为皇后把一次脉。”外臣是不可在后宫嫔妃的屋内的，而太医，也是如此，治好说完扫扫雪白的衣袍，看了床上那毫无血色的小脸，而后从容走了出去。才走几步，就听到毓旭道：“水尘，夏女就有劳你了，朕负她太多，自今日后，必是要好好地被偿她的。”“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尽力照料好娘娘的身子的。一定要让她回到以前的健康。”他道，总是冰凉无情的声音此时略带了几分情绪。“一定要将她的身子治好！“毓旭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中，是一种仿若历尽了苍桑的无力。水尘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而后应道：“是。”说完这才走出了内屋，去外屋候着。水尘才走出去，毓旭已经走到了夏女的身侧，轻轻地蹲在了床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凉，似乎不带一丝温度一般，此时紧紧地握成了一个小拳头，毓旭掰了几次，也掰不开。毓旭轻轻地落下了泪，心中是后悔不已。他一直都知道她其实没有表面那样坚强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要生存下去，所以她学着不去在乎，所以少了许多七情六欲。他曾经说过，他们是同一种人，在孤独中成长的人。所以，当看着她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肯张开的时候，他心中知道，这一次，要得到她的原谅，是极难的。她的心，必是与她此刻的手一般，不愿再张开了。他只恨自己为何不能放下那些可笑的骄傲，平心静气地与夏女相处，也许，一切解释开来，也就没什么了。他却偏偏不愿听她的解释，只一意孤行，害她成了这个样子。冷凉的唇轻轻地吻在她的手上。冰凉的手。冰凉的唇。他带给她不了温暖。她也带给他不了温暖。他忽然有种怀疑，有了一分犹豫。他心底一个声音在问：是否，他一直是错的。他们，同样是冰凉的人，他们，在一起，根本无法给对方温暖。所以，他总是带给她伤害，一而再，再而三，因为阴谋大事，又因为不信任，而这些因为，会一直变化，会一直下去？他们，是否注定不能在一起？不！！！他心底另一个强烈地否认。他爱她，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一定的。闭上眼，头抵在她的手上，脑中，一片混乱。是与否。似两条线一般，互相缠绕着，在他的心中，一遍又一遍，而后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结，最终，不得解开“夏女，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的，若是我再伤害你，你可以，一刀插入我的心中，我也无怨无悔。但求你能原谅我。好吗？好吗？”他一遍又一遍地问着。此时的他，仿佛只是一个期望着妻子醒来的丈夫一般，诉说着自己的情衷与过错，自始自终，他都只用着我，而不是朕。此刻的他，有多希望自己，能够不是一个帝王。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阴谋，那么多的骄傲了。可是床上的人儿，只是面无血色地躺在那儿，不愿醒来一般。“朕知道朕对不住你，从选取你为后，就将你带入整个阴谋中，让你脱不得身，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你，将你当成一杖棋子利用。可是，你可知道，当朕开始喜欢上你之后，朕每一次做出决定，心中有多痛若？那是一种比用了刀子剜心还要痛苦的事情。朕明白，朕还是太狠了，若不是朕的狠心，也许，一切，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朕都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是从林中误以为遇见了林中仙子开始，还是从那一夜倾心常谈之后，只知道，自遇上了你，朕变了好多，心口，已经不再那么冰凉，身边，也不再那么寂寞，才发现，原来，朕也是可以有爱的。”“朕为你建的夏晨阁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完工了，那个地方，是属于我们两人的，满园的竹林，最合适你画画了，咱们的小阁就建在竹林中，每日，都可以听到鸟儿的歌声，朕知道你可是最喜欢清静的，夏晨光阁建好之后，任何人也不得入内，到时候，我们就住在那儿，过着我们宫内的世外桃源生活，你说可好？你还要为我生许多许多的孩子，像你一样的公主，像朕一样的王子，很多很多”他喃喃地诉说着。眼中，仿佛已经浮现了一幅美好的画面，那里面有他，有她，还有许多许多个小小的他与她。他由蹲着缓缓坐在了地上，头靠在夏女的头边，低低如诉，一片心，一片意，似乎要诉进。从第一眼见面，到后来的生情。嘴角含笑，仿佛只是几天之前的事情。“皇上，药煎好了。”门外宫人轻细的声音，打断了毓旭的沉思。他将眼角的泪痕轻轻地拭去，又轻轻抚了抚发际，扶正了发冠，理了理衣襟，脸上那温软而略带伤感的表情一闪而去。换上了一幅冷峻的表情，才应道：“拿进来。”人前，他永远只能是冷峻的金龙皇朝的皇帝，失常只能是偶尔的，不能经常出现。若不然，整个皇朝也会因此而不稳。只因他是皇帝，所以，无论何时，他都带着皇帝这一张面具生活，刚刚诉说了一切，他的心，似乎轻了许多，不再那样沉重了。“是。”宫人应道，推开门走了进来。碧玉瓷碗中，浓黑的药汁正散着袅袅的烟，在空中，幻化成一个个美妙的形状。想起自己强迫她喝下的那一碗药。毓旭的心，又开始自责了起来。宫人走到床头，一名宫女赶紧扶了夏女半靠在自己的肩处，用汤勺子轻轻地瓢了一瓢，吹了口气，才送至夏女的嘴里。汤勺子半推入夏女的口中，倒了进去。可是，一勺进去，却是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旁边另一名宫女赶紧拿了干净帕子将药汁拭去。可是谁知如是喂了几勺，却没有喂进去。夏女没有醒来，药也不喝进去，才喂入口中，就尽数给流了出来。两名宫女心急，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几人对望一眼，均是无策，于是向皇上询问道：“皇上，皇后娘娘不醒，这药根本就喂不进去？这可如何是好？”毓旭一直站在一旁，看得仔细，也是心急。于是走了上前，从宫女手中接过夏女，将她抱入怀中。娇小的身体此时软而无力，让他的心也疼了。伸出手：“拿来。”拿药的宫人“哦”了一声，赶紧将手中的药递了过去，却不是皇上要如何做。毕竟，昏迷中的皇后，根本就喂不进去药啊！毓旭将药接过之后，试了试药温，而后口一张，含了一口在口中，而后对准夏女的嘴，喂了下去。起初夏女仍旧喂不下去，可是毓旭却不肯离开，唇对唇，口对口，硬是逼得无意识的她慢慢将药喝了下去。虽然还是有一些自唇缝中流了出来，却是好多了，至少，已经喝了一些下去。毓旭见此计有效，又如是地喂了几口，将药全数喂进了夏女的腹中。身旁的宫女们看到这样的情形，没有人感到暧昧，只是心中满满地感动。她们如何也想不到，皇上竟会如此喂食皇后药水，这就算是身在普通人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可是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却做出来了。她们终于知道，皇上，最爱的，还是皇后。她们感叹皇上的深情，感叹皇后的幸运。而这一则佳话，在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成为金龙皇朝中的一则佳谈，所有有情有意的男女所效仿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