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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凤求凰
    第一百四十三章凤求凰吃过晚膳,两人坐在围炉旁取着暖。“你一生可有什么憾事?”毓旭突然开口问。夏女想了一想,其实她要求的并不是十分之多,对于人生变幻,也从来不曾去计较得失过多。若要说有何憾事,那便是没有读过书。所以,当她看到别人打开书卷的时候,心中总是十分渴望着,也有一天,能够如此。“若说憾事,大概是我从来没有读过书,不识字,当听到有人谈起书卷里那些十分美的东西的时候,却不能去感受一番。”她道。至少不能走万里路,若是识字,她也可以在书中领略各地名川。毓旭看向她,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拢在了自己的手心中:“以后朕会教你识字,直到有一天,你能与朕,一起并肩同观书卷,可好?”夏女抬起头,满是惊讶,她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料他会说出这一番话,就算他无法实现,她也仍是感动的,至少,他是有着这一份心的。此时此刻是好的,她想。就不要去想得太多,她不是也答应了他,要尝试着接受他吗?那么,在明年春暖花开前,她应该是,不去想得太多,试着接受他也好。“嗯。”她点了点头。毓旭唤了宫人抬了一张小几过来,摆上笔墨纸砚,当真就有模有样地要教她学字了。他眯了眼睛,看着炉火,想了想,似乎十分头疼的样子:“要从那儿教起呢?”“皇上想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她道。他一笑,就着狼毫笔点了点墨水,开始写了起来: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当最后一笔写完之时,他将笔放下,对着她,念了起来。一字一句,情深意长。夏女就算再不懂得诗章,却也能明白,何为凤,何为凰,何为双翼俱起翻高飞。她根本就不敢去看毓旭那双总是带着浓情的眼,她发现,当他念着这一曲凤求凰的时候,他的眼中,似乎带着魔力一般,能够将人的心也吸住一般。“可知其意?”他问,眼中尽是温暖的笑,他知道,夏女越显得沉静,就说明,她已经听懂了这词中之意。她总是如此,不论何时,也难见她脱出心痱的笑。永远这样淡淡中,带着几分疏离。难道,他就那么难以亲近吗?他心中要问了。夏女一摇头,淡淡地道:“明白一点,只是好长,只记下了几句而已。”“边写边记,会更快些。”他说着站了起来,让出小几前的位置:“你来坐这儿,朕教你写。”夏女看了看他,这才坐了过去,手拿起笔,就着那凤字,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写得并不工整,与毓旭的字一比,实在是不堪入目,也所幸她幼时有学过一时,虽然没有几个字,但是写字的技巧倒是掌握了。毓旭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拿笔的姿势也对,以你没有读过书,能够写得如此,已经是十分不得了的了!”说着间竟然站到了她的身后,半蹲下身体。夏女只感到一阵后背脊一阵麻酥酥之感,就见他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朕要手把手地教你习遍古今字。”他的头贴在她的肩膀处,说话间,有着温软之气传来,夏女只觉一阵燥热,一时间,屋内好像是太暖和了。虽说与毓旭是夫妻,可是,她并不习惯与他如此亲近。腰挺得直硬:“皇上,我自己来就好了。”他却不肯,执意地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了出来,边写,口中边道:“这一曲词唤凤求凰,这是当年司马相如向卓文君求爱时所唱的歌,词意欣然,尽是情意。”夏女认真地写着,尽量不去感觉他的存在,无意间就问:“司马相如一定很爱她,他们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她不知道何人是司马相如,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可是她想,若他能写出这样的词,说明是情意深厚的。“他们”他想了想,才道:“他们是很幸福的。”可是,那只是一段很短的时间,卓文君为了司马相如背井离乡,宁愿由一个富家小姐伦为为生活拼打之人,可谓情意深浓,可是司马相如毕竟还是背弃了她。可是这一切,他却不想让夏女知道,若是知道了,以她的心思,又不知会延想到那儿去了。“我想也是。”她细细地写着,经过毓旭的手的指挥,她写出来的字,已经标正很多。“我们也会很幸福的。”他又接着道。她却没有开口,只作认真写着这一曲凤求凰,对于毓旭,对于整个皇宫,她至今,仍然找不出一分让她幸福的依据。就在这时,李德在外室走了进来。“皇上。”毓旭没有抬头,只问:“有何事?”李德低着头道:“平北王妃派人来请皇上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要事?她有何要事呢?”他的语气只是沉低着,听不出是喜是怒,可是,李德跟随他的身边多年,多多少少,听出皇上不愿去的意思。其实平北王妃也当真是任性了些,皇上来皇后这儿,她也让人来请,这不是摆明了争宠夺爱吗?那个皇帝,那个男人喜欢女人太多争相夺宠的。就算皇上诺了她会好好对她,可是她怎就不想想,她如今仍旧是挂着平北王妃的号子,这般做为,可怎么是个坏字可以说的呢!夏女没有开口,若是他人,她也许会劝毓旭过去的,毕竟,若非有急事,是不可能会让人来请的,可是换了这平北王妃,她却不想开这个口。这个女人,她对她半点好感也不存,也不是因为她害得她险些死去,只是她的为人,她的作为,让她打自心里就不喜欢。“什么事那宫人也没说,只说是平北王妃让她前来请的。”李德道。“你让她回去跟平北王妃说,有何要事,明天再说。”他道。根本就不给半分余地。说完握住了夏女的手:“咱们继续写。”两人又开始写了起来。李德唯有退了出去。可是经此一闹,两人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了,各人心中各心事。